“太子殿下,今日之事,多谢。”马殷抱拳。
“不必。令爱昨日帮了臣,臣今日还这个人情。”连城顿了顿,“马将军,令爱不是普通人。”
马殷一愣:“殿下何意?”
“她一眼就看出臣的马受了伤、有人在追杀臣。这份眼力,不是深闺小姐能有的。”
马殷沉默。
“马将军放心,臣没有恶意。”连城翻身上马,“告辞。”
马殷站在原地,看着连城远去的背影,眉头紧锁。
马湘云正在窗前绣花,春兰匆匆跑进来:“小姐!大事不好了!”
“怎么了?”
“老爷今天在朝上被人参了!说您私通北汉太子!”
马湘云手中的针顿了一下。
“后来呢?”
“后来北汉太子亲自上朝,说是误会,还替老爷说了话。老爷没事了。”
马湘云放下针线,沉默了片刻。
“春兰,去打听一下,参我父亲的人是谁。”
“是。”
春兰出去后,马湘云站起身,走到窗前。
连城替父亲解围。这是意料之外的事。
在梦里,他没有这样做。梦里的连城,对她不屑一顾,眼中只有马馥雅。
但这一次,他出手了。
是因为她不一样了,还是因为……他不一样了?
“不管怎样,”她在心里说,“这个人情,我记下了。”
连城坐在灯下,手里还是那块帕子。
暗卫进来:“殿下,马小姐派人打听了参马将军的人。她没有声张,只是记下了名字。”
“聪明。”连城说,“不急着报仇,先记着。这样的人,活得久。”
“殿下,属下有一事不明。”
“说。”
“殿下为何要帮马将军?这与我们的计划无关。”
连城把帕子放在桌上,手指轻叩桌面。
“因为我在她眼睛里,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什么东西?”
“一种……不属于这个年纪、不属于这个身份的东西。”连城站起身,“她不是普通的深闺小姐。她身上有故事。我想知道那个故事。”
暗卫没有再问。
马湘云正在院中练剑——这是她“大病”之后突然学会的,父亲问她,她说“梦里学的”。
马殷站在廊下,看着女儿舞剑,眼神越来越复杂。
“湘云,你过来。”
马湘云收剑,走过去。
“父亲。”
“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见过北汉太子?”
马湘云沉默了一瞬:“见过。长街上,他拦了我的马车。除此之外,再无交集。”
“他为什么要帮你?”
“我不知道。”
马殷盯着她看了很久,最终叹了口气。
“湘云,不管你心里在想什么,记住——你是蜀国人。你父亲是蜀国的将军。”
“我知道。”
“还有,”马殷压低声音,“离那个男人远一点。他不是普通人,他会带来灾难。”
马湘云看着父亲,想说“我知道,我比您更知道”,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马馥雅坐在窗前,手里拿着一朵花,一片一片地扯花瓣。
“他来了,他走了,他来了,他走了……”
宫女进来:“公主,北汉太子明日就要离开蜀国了。”
马馥雅的手一顿。
“这么快?”
“听说是有紧急军务。”
马馥雅站起身,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
“帮我挑一件最好看的衣裳。”
“公主是要……”
“去送他。”马馥雅咬了咬嘴唇,“我总得让他记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