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湘云回到府中,父亲马殷正在书房等她。
“湘云,今日进宫,可有什么异常?”
马湘云知道父亲问的是什么。北汉太子秘密入蜀,朝中已经有人议论。
“没有异常。公主只是赏花。”
马殷点了点头,欲言又止。
“父亲,您有话直说。”
“湘云,你年纪不小了。该考虑婚事了。”
马湘云沉默了片刻:“父亲,我不想嫁人。”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把命运交到别人手里。”
马殷看着她,眼中满是心疼:“湘云,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马湘云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父亲,如果有一天,蜀国和北汉开战,您会怎么做?”
马殷的脸色一沉:“你听到了什么?”
“我只是在想。如果真有那一天,我希望您能活着。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马殷沉默了很久,最终说:“湘云,你变了。”
“人总是会变的。”马湘云站起身,“父亲,早点休息。”
她走出书房,月光洒在院子里,像铺了一层霜。
连城站在窗前,手里拿着那块绣着云朵的帕子。
“查到了什么?”他问身后的暗卫。
“马湘云,马殷将军嫡长女。无异常。但……”暗卫犹豫了一下。
“说。”
“属下查到,马湘云曾在三年前大病一场,昏迷三天三夜。醒来后,性格就变了。以前她活泼爱笑,之后变得沉稳寡言。府里的人都说,她是病了一场,长大了。”
连城把帕子凑到鼻端,闻到一股淡淡的桂花香。
“病了一场?”他低声重复,“还是换了个人?”
“殿下怀疑什么?”
“没什么。”连城收起帕子,“继续盯着。不要惊动她。”
“是。”
暗卫消失在夜色中。
连城站在窗前,看着蜀国都城的万家灯火,嘴角微微上扬。
“马湘云。你到底是谁?”
驿馆,清晨。
连城正在院中练剑,剑光如匹练,卷起满地落叶。暗卫匆匆赶来,单膝跪下:“殿下,蜀国皇帝今日早朝,有人参了马殷将军一本。”
连城收剑:“什么罪名?”
“私通北汉。参他的人说,马殷的女儿曾在路上与殿下相遇,两人私下交谈。”
连城冷笑:“好快的消息。”
“殿下,马将军恐怕有危险。”
“我知道。”连城把剑插入鞘中,“准备一下,我要进宫。”
蜀国皇帝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马殷跪在殿中,周围的大臣窃窃私语。
“马爱卿,你可知道有人参你私通北汉?”皇帝的声音不怒自威。
“陛下,臣冤枉!臣从未与北汉有过任何私下往来!”
“那你女儿呢?有人亲眼看见,你女儿与北汉太子在长街相会,私下交谈。”
马殷浑身一震:“陛下,那日臣女只是进宫途中偶遇太子殿下的马受惊,并非私下相会——”
“偶遇?”丞相站出来,阴阳怪气地说,“长街那么大,偏偏就偶遇了北汉太子?马将军,这也太巧了吧。”
马殷正要辩解,殿外传来太监的声音:“北汉太子连城求见——”
满殿哗然。
连城大步走进来,向皇帝行礼:“北汉连城,见过蜀国陛下。”
皇帝勉强笑了笑:“太子殿下今日怎么来了?”
“昨日在长街上,臣的马受惊,冲撞了马将军之女的马车。臣今日特来向马将军赔罪,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连城说得云淡风轻,“蜀国陛下明鉴,臣与马小姐素不相识,只是一场意外。若因此连累马将军,臣心中不安。”
皇帝看了看连城,又看了看马殷,沉默了片刻。
“既然是误会,那就算了吧。”皇帝挥了挥手,“马爱卿,起来吧。”
马殷谢恩起身,看了连城一眼,眼中满是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