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湘云

马馥雅比马湘云记忆中更美。

她穿着一件淡粉色的宫装，站在花丛中，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看到马湘云，她笑着迎上来，挽住她的手臂：“表姐，你可算来了！我等了你好久。”

马湘云看着这张明媚的笑脸，心中五味杂陈。

梦里，她们反目成仇。她陷害马馥雅，马馥雅恨她入骨。最后，她死的时候，马馥雅没有来送她。

“表姐？你怎么了？”马馥雅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发什么呆？”

“没什么。”马湘云笑了笑，“昨晚没睡好。”

“那你今天可要好好赏赏花，散散心。”马馥雅拉着她往花园深处走，“你看，今年的牡丹开得多好。”

两人说笑间，太监尖细的声音响起：“北汉太子连城觐见——”

马湘云抬头。

连城从拱门走进来，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袍，看不出刚才的血迹斑斑。他目不斜视地走向蜀国皇帝，行礼如仪，仿佛路中央的偶遇从未发生。

马馥雅的目光被他吸引，看了好几眼才收回来。

“表姐，你认识他吗？”

“不认识。”马湘云低头看花。

马馥雅没有追问，但她的目光还是忍不住往连城那边飘。

马湘云看在眼里，心中叹了口气。

梦里的剧情，还是开始了。

赏花宴散后，马湘云独自走到花园角落。她需要安静一下。

“马小姐。”

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没有回头，因为她知道是谁。

“太子殿下，您最好离我远一点。”

连城从花架后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枝白牡丹：“为什么？”

“我一个将军之女，高攀不起北汉太子。而且——”她转过身，直视他，“您的出现，只会给我和我的家族带来麻烦。”

连城把那枝白牡丹递给她：“你父亲是个忠臣。你也是。”

马湘云没有接：“殿下查过我？”

“查过。”连城没有否认，“马殷将军之女，马湘云，年十九，未婚。性格温婉，知书达理。但——”他顿了顿，“你和我查到的那个马湘云，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她不会认出我是北汉太子。她不会在我面前说‘不’。她不会用这种眼神看我。”

“什么眼神？”

“像是在看一个故人。一个你不想再见的故人。”

马湘云的心猛地一跳，但面上不动声色：“殿下想多了。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将军之女。”

“你不是。”连城走近一步，低头看她，“你是什么人，马湘云？”

风吹过花架，花瓣纷纷扬扬落在两人之间。

马湘云退后一步，拉开距离：“我是蜀国人。我不会背叛我的国家。”

“我没有让你背叛。”

“你的存在本身，就是背叛的开始。”马湘云看着他，“殿下，请回吧。今日的事，我会当作没有发生过。”

她转身离去，手中的帕子却被花枝勾住，落在原地。

连城弯腰捡起那块帕子，上面绣着一朵小小的云。

他看着她的背影，把那块帕子收进了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