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夏冬春在朝中的布局开始发挥作用。
夏威联络了一批大臣,联名上书,请皇帝早立太子,以安天下。奏折中没有指名道姓,只是泛泛而谈。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在为弘昭铺路。
皇帝看了奏折,没有表态。
但他开始更加频繁地召见弘昭,问他一些朝堂上的事。弘昭的回答,既有见地,又不越界,让皇帝越来越满意。
甄嬛感到了危机。
她决定最后一搏。
皇帝驾崩的前一天晚上,他把弘昭和弘曕都召到了养心殿。
甄嬛和夏冬春也来了。
皇帝躺在床上,面色蜡黄,呼吸微弱。他看着跪在床前的两个儿子,沉默了很久。
“弘昭,弘曕,你们都是朕的好儿子。”他的声音很轻,像风中的残烛,“但皇位只有一个。”
甄嬛的手微微握紧。
夏冬春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弘昭,”皇帝看着弘昭,“你过来。”
弘昭膝行到床边,握住皇帝的手。
“父皇。”
“朕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你当了皇帝,你会怎么对待你的兄弟?”
弘昭抬起头,看着皇帝的眼睛。
“儿臣会善待他们。封他们为王,给他们封地,让他们衣食无忧。但儿臣不会让他们参与朝政,不会给他们兵权,不会让他们威胁到江山社稷。”
皇帝微微点头。
“弘曕,你呢?”
弘曕也膝行到床边:“儿臣也会善待兄弟。”
“怎么善待?”
“儿臣……儿臣会和他们分享一切。”
皇帝沉默了片刻,然后闭上了眼睛。
“朕知道了。你们都退下吧。”
那天晚上,皇帝召见了张廷玉等几位重臣,留下了遗诏。
第二天早上,皇帝驾崩。
张廷玉在朝堂上宣读遗诏:“皇四子弘昭,人品贵重,深肖朕躬,必能克承大统,著继朕登基,即皇帝位。”
夏冬春站在人群中,听着这一字一句,心中波澜不惊。
她等这一天,等了太久。
她看向甄嬛。
甄嬛的脸色惨白,嘴唇在微微颤抖。她的儿子弘曕,被封为亲王,永驻盛京,非诏不得回京。
甄嬛抬起头,与夏冬春对视了一瞬。
那一眼中,有恨,有不甘,有无奈,也有一丝释然。
夏冬春微微点了点头,没有说任何话。
不是胜利者的姿态,只是一个母亲对另一个母亲的理解。
她们都是为了孩子。
只是她赢了。
弘昭登基后,夏冬春被尊为圣母皇太后,移居慈宁宫。
她是后宫唯一的太后。
甄嬛被尊为太妃,居于寿康宫偏殿。她的儿子弘曕去了盛京,她留在了宫中,但再无权势。
夏冬春没有赶尽杀绝。
她给了甄嬛体面的待遇——衣食无忧,宫人伺候,逢年过节还有赏赐。但她也明确地让所有人知道,后宫的主人,只有她一个。
新帝登基的头几年,夏冬春没有干政。
她只是在大事上给弘昭一些建议,在小事上从不插手。她知道,一个太强势的太后,会让皇帝反感,会让朝臣非议。她要做的,不是垂帘听政,而是做皇帝的后盾。
弘昭很孝顺。他每天都会来慈宁宫请安,陪夏冬春说说话,问问她的身体,讲讲朝堂上的事。
“额娘,今天有人上书,说要追封您为皇后。”弘昭说。
夏冬春摇头:“不必。先帝的皇后是乌拉那拉氏,追封我算什么?不要给那些大臣借题发挥的机会。”
弘昭点头:“额娘说得对。”
“你现在是皇帝了,要有自己的主见。”夏冬春看着他,“娘的话,你听着就好,不必事事遵从。你是皇帝,你要自己拿主意。”
弘昭沉默了片刻,说:“额娘,朕知道了。”
夏冬春笑了。
她的儿子,终于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