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后,甄嬛开始主动与夏冬春来往。两人经常在御花园里偶遇,聊诗词,聊琴棋,聊一些无关紧要的事。
但在那些无关紧要的闲聊背后,夏冬春在暗中传递信息。
她会在聊到华妃的时候,“不经意”地提起华妃最近在查什么;她会在聊到皇后的时候,“随口”说一句“皇后娘娘最近似乎心情不太好”。
甄嬛是聪明人,听得懂她话里的意思。
两人就这样,在不言不语中,结成了暗中的同盟。
华妃注意到夏冬春,是在一次请安的时候。
那天,皇后有事耽搁,迟迟未到。华妃坐在位上,百无聊赖地扫视着众嫔妃。她的目光落在夏冬春身上,停了一下。
“你就是夏贵人?”
夏冬春起身行礼:“回华妃娘娘,是。”
“本宫听说,你很得皇上的喜欢?”
“皇上恩宠,臣妾感激不尽。”
华妃冷笑一声:“感激不尽?你倒是会说话。不过本宫提醒你,后宫之中,光会说话可不够。”
夏冬春低着头,没有说话。
华妃见她没有接话,觉得无趣,又转头去刁难别人了。
夏冬春回到座位上,手心已经出了汗。不是害怕,而是警惕——华妃注意到她了,这意味着危险正在靠近。
果然,没过几天,华妃就出手了。
那天,夏冬春去给皇后请安,路上遇到了华妃宫里的太监。太监拦住她,说华妃娘娘有请。
夏冬春跟着太监去了华妃的翊坤宫。
华妃坐在榻上,手里拿着一把团扇,慢悠悠地摇着。看到夏冬春进来,她抬了抬眼皮。
“夏贵人,本宫听说你最近在御花园里跟莞贵人走得很近?”
“回娘娘,臣妾与莞贵人是同届入宫的姐妹,偶尔遇见了,说几句话。”
“说几句话?”华妃放下团扇,“本宫怎么听说,你们在商量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呢?”
夏冬春心里一紧,但面上不动声色:“娘娘明鉴,臣妾与莞贵人只聊些诗词歌赋,绝无他事。”
“是吗?”华妃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夏贵人,本宫劝你一句——站队要趁早。站错了队,可是要掉脑袋的。”
夏冬春跪下来:“臣妾不明白娘娘的意思。臣妾只是皇上的嫔妃,只忠于皇上,没有什么队可站。”
华妃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你倒是嘴硬。行,本宫今天就放过你。但你记住——本宫的眼睛,可是时时刻刻盯着你的。”
“谢娘娘教诲。”
夏冬春退出翊坤宫,走到没人的地方,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这一关,暂时过去了。
但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入宫两年后,夏冬春发现自己有了身孕。
她是在一次例行请脉中得知的。太医把完脉,脸上露出喜色:“恭喜贵人,您有喜了。”
夏冬春心里一震,但面上只是微微笑了笑:“劳烦太医了。此事还请暂时保密,我想等胎像稳定了再禀报皇上。”
太医有些意外,但也没多问,开了安胎药便离开了。
夏冬春坐在窗前,手放在小腹上,心中百感交集。
孩子。
她在这个世界,终于要有自己的孩子了。
她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从入宫的第一天起,她就在为这一天做准备。她知道,在后宫,没有孩子的嫔妃,就像没有根的浮萍,风一吹就散了。只有有了孩子,才有未来。
而且,她要的不是一个普通的孩子。她要的是一个能登上皇位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