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消息,她没有告诉任何人。
她继续像往常一样生活——去皇后处请安,回宫看书练字,偶尔与甄嬛、安陵容小聚。但她开始更加小心地注意饮食,每一道菜都要用银针试过,每一碗药都要亲自看着熬煮。
她知道,后宫之中,有多少双眼睛盯着怀孕的嫔妃。
果然,没过多久,她就遇到了第一次暗算。
那天,安陵容来找她聊天,带了一盒点心。
“夏姐姐,这是我宫里新来的厨子做的桂花糕,你尝尝。”
夏冬春接过点心,放在鼻端闻了闻。
她的鼻子,比一般人灵敏得多——这是她在末世养成的习惯,后来又经过几个世界的强化。她闻到了一丝极淡的、不属于桂花的气味。
“谢谢你,陵容。”她笑着说,“我最近胃口不好,先放着,一会儿再吃。”
安陵容没有多想,聊了一会儿就走了。
安陵容走后,夏冬春关上门,把点心掰开,仔细查看。她看到里面有一些细小的、几乎看不见的粉末。
她找来一只猫,掰了一小块点心喂给它。一个时辰后,猫开始呕吐,然后浑身抽搐。
夏冬春看着那只猫,眼神冷了下来。
她没有声张,只是把那盒点心处理掉了。
她不需要知道是谁下的手——在这个后宫里,任何一个有孩子的嫔妃,都是所有人的敌人。她只需要更加小心。
怀胎十月,夏冬春几乎是在刀尖上走过来的。
她拒绝了所有嫔妃送来的补品和礼物,只吃自己宫里小厨房做的饭菜。她推掉了大多数社交,以“身体不适”为由,尽量减少外出。她甚至辞退了几个新来的宫女,只留下从娘家带来的心腹。
皇帝知道她怀孕后,来看过她几次。每次来,她都以“胎像不稳”为由,婉拒皇帝留宿。皇帝没有勉强,反而觉得她“识大体”。
“你好好养胎,朕等你的好消息。”皇帝说。
夏冬春微笑着点头。
终于,在一个秋天的深夜,她发作了。
阵痛来得很急,稳婆还没到,羊水就破了。她的贴身宫女翠儿急得团团转,一边派人去请太医和稳婆,一边守在床边握着她的手。
“主子,您撑住,太医马上就来!”
夏冬春咬着牙,一声不吭。
她经历过比生孩子更痛的事。末世的伤口、丧尸的撕咬、爆炸的冲击波——那些她都挺过来了,生孩子又算什么?
一个时辰后,一声嘹亮的啼哭划破了夜空。
“恭喜主子,是位小皇子!”
夏冬春接过孩子,看着那张皱巴巴的小脸,眼眶湿润了。
孩子。
她的孩子。
她在这个世界的血脉,她在这个世界的未来。
“翠儿,”她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去禀报皇上,就说夏贵人生了一位皇子,母子平安。”
消息传到养心殿时,皇帝正在批折子。听到太监的禀报,他放下朱笔,嘴角微微上扬。
“夏贵人不错。传旨,晋夏贵人为夏嫔,赏金银绸缎,好好养着。”
第二天一早,皇帝的赏赐就送到了延禧宫。绸缎、首饰、药材、补品,堆了满满一桌子。
夏冬春抱着孩子,看着那些赏赐,心中没有狂喜,只有一种“第一步走稳了”的踏实。
她给儿子取名叫弘昭——昭,明也。她希望他将来能像太阳一样明亮,照亮她所有的路。
当然,这个名字要先报给皇帝,皇帝同意了才能用。
皇帝看到“弘昭”二字,沉吟片刻,说:“昭字不错,光明正大。朕准了。”
从此,这个孩子就有了名字。
弘昭。
夏冬春的弘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