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护短的样子，真的绝了

有些事情，是后来才听说的。

比如——有人说过我的坏话。

那天我没去训练，负责人让我去总部开个会，说是有新的教学安排。

我走之前跟马嘉祺说了，让他带着大家练。

“老师你放心去，我们会好好练的。”

马嘉祺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稳稳的，像个小大人。我放心地走了。

但我不知道的是，我走之后，发生了一件事。

事情是这样的。

训练中途休息，有个工作人员来训练室送东西。

是个年轻女生，平时不怎么接触，我也不太熟。

她推门进来的时候，七个孩子正坐在地上喝水聊天。

“你们老师呢？”她问。

“开会去了。”马嘉祺回答。

“哦，”她把东西放下，随口说了一句，“你们这个新老师，看着挺年轻的，能管住你们吗？之前那个老师都被你们气走了。”

空气忽然安静了。

她没注意到，还在继续说：“而且长得那么好看，一看就不像能管人的。现在的年轻人啊，还是太嫩了——”

“姐姐。”

宋亚轩站了起来。

他的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到了。

那个女生停下来，看向他。

宋亚轩平时总是笑眯眯的，眼睛弯弯的，像个没长大的小孩。但此刻，他不笑了。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那个女生。

“我们老师很好。”

他说，一字一顿。

“她管得住我们。她教得也好。我们都很喜欢她。”

顿了顿，他补了一句：

“所以，不要说我们老师不好。”

训练室里安静得能听到空调运转的声音。

那个女生愣住了，大概没想到一个平时看起来软软的小孩会突然说这种话。

“我……我就是随便说说……”她有点尴尬地笑了。

“随便说说也不可以。”

这次是刘耀文。

他本来坐在地上，现在已经站起来了，双手插在裤兜里，下巴微微抬着。

十七岁的少年，已经比她高了。

“我们老师好不好，我们自己知道，”他的声音有点冲，像压着脾气，“不用别人来评价。”

“刘耀文……”马嘉祺轻声叫他。

“我说错了吗？”刘耀文转头看马嘉祺，“她就是在说老师不好啊。”

“我没说你们老师不好……”那个女生赶紧解释。

“你说了。”

一个很轻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

所有人看过去——严浩翔靠在镜子前，不知道什么时候站起来的。

他没看那个女生，低着头，声音很轻，但很清楚：

“你说她‘太嫩了’，‘不像能管人的’。”

他抬起头，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水：

“这不是在说她不好吗？”

那个女生彻底说不出话了。

这时候，丁程鑫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他没有生气，反而笑了一下，很温和的那种笑。

“姐姐，谢谢你送东西过来，”他说，语气客客气气的，“不过我们老师确实挺好的，大家都很喜欢她。你要是多来几次就知道了。”

这话听起来是客套，但谁都听得出来，是在赶人。

那个女生点点头，匆匆走了。

门关上的瞬间——

“啊啊啊啊宋亚轩你刚才好帅！”贺峻霖第一个炸了。

“我哪有……”宋亚轩的耳朵红了，刚才的冷静全没了，又变回那个软软的小孩。

“你刚才站起来的时候，我以为你要打架！”刘耀文激动地拍他肩膀。

“我才不打架！”

“但你那个眼神，绝了！”贺峻霖比划着，“就那种——‘你说我可以，说我老师不行’的感觉！”

“我没有！”

“你有！严浩翔你说！”

严浩翔没说话，默默坐回去，但嘴角翘了一下。

“行了行了，”马嘉祺终于开口了，拍了拍手，“都安静，继续训练。”

“马哥你不生气吗？”刘耀文问。

马嘉祺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但他拿起手机，给那个负责人发了条消息。

后来我才知道那条消息的内容——

“老师对我们很好，希望公司的人也能尊重别人”

这些事情，我当天都不知道。

我开完会回来，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七个孩子在训练，马嘉祺在前面带着，动作比我在的时候还整齐。

“练得不错，”我站在门口，有点意外，“我不在也能这么认真？”

“那当然！”刘耀文挺起胸，“我们可是很自觉的！”

“你？”贺峻霖在后面拆台，“刚才谁偷懒被我抓到了？”

“我没有！”

“你有！”

两个人又开始了。

我笑着摇摇头，没当回事。

但我注意到一件事——宋亚轩今天特别黏我。

平时他也黏，但今天更明显。

训练的时候老往我这边看，休息的时候坐到我旁边，也不说话，就安安静静地待着。

“怎么了？”我问他，“今天不开心？”

“没有。”他摇头，但没走。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说：“老师，你会一直教我们吗？”

“怎么忽然问这个？”

“就是……想知道。”

我看着他，他的眼睛亮亮的，有点认真，有点期待。

“会吧，”我说，“只要你们不嫌我烦。”

“不会的！”他立刻说，声音很大，把自己都吓了一跳。

然后他不好意思地笑了，小声说：“老师，我们会一直喜欢你的。”

说完他就跑了，耳朵红红的，留我一个人愣在原地。

这孩子，今天怎么了？

真正知道那件事，是三天之后。

贺峻霖说漏嘴了。

那天训练结束，他留下来帮我收拾器材，一边收拾一边说：“老师，上次有人说你坏话，宋亚轩差点跟她吵起来。”

“什么？”我手一顿，“什么时候的事？”

贺峻霖意识到自己说漏了，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

“说都说了，别藏了。”

他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全招了。

把那天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我——那个女生说的话，宋亚轩站起来，刘耀文顶回去，严浩翔补刀，丁程鑫送客，马嘉祺发消息。

他说的时候手舞足蹈，把每个人的样子都模仿了一遍。

“宋亚轩当时那个表情，绝了！我从来没见过他那样！还有刘耀文，差点就冲上去了！严浩翔平时话那么少，那天居然说了那么长一句！”

他说得眉飞色舞，完全没注意到我的表情。

“老师？”他终于发现了，“你怎么了？”

“没事。”我低下头，继续收拾器材。

“老师你不会哭了吧？”

“没有。”

“你声音都变了！”

“就是嗓子有点干……”

“骗人！你上次嗓子哑了也是这么说的！”

我抬起头，看着贺峻霖。

他站在我面前，一脸担心地看着我。

“老师，你是不是感动了？”他小心翼翼地问。

我没说话。

“你别哭啊，你要是哭了，宋亚轩知道了肯定以为是他惹的，他肯定又要哭——”

“我没哭。”我深吸一口气，“真的没有。”

“那你眼睛怎么红了？”

“灯光问题。”

“灯光是日光灯，白色的！”

我没理他，站起来把器材放好。

“老师，”贺峻霖在后面叫我，声音忽然变得很认真，“我们都特别喜欢你，真的。”

“所以不管别人说什么，我们都站在你这边。”

我背对着他，鼻子酸得厉害。

“知道了，”我说，声音尽量平稳，“谢谢你们。”

“不用谢！那我们明天能不能少练十分钟？”

“不能。”

“为什么！我都说了这么感人的话了！”

“一码归一码。”

“老师你好狠心！”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一直回响着贺峻霖说的话。

“我们都特别喜欢你。”

“不管别人说什么，我们都站在你这边。”

我拿起手机，打开和七个孩子的群聊。

这个群是他们建的，名字叫“老师的保镖团”。

当时我看到这个名字笑了好久，觉得这群小孩太中二了。

但此刻，我看着这四个字，忽然觉得——

他们是真的把我当成了朋友

群里最后一条消息是宋亚轩发的，时间是今天训练结束之后：

老师今天好像很开心，太好了！

配图是一张偷拍——我正在笑，笑得眼睛弯弯的，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拍的。

照片拍得不太清楚，有点糊，但我能看出来，那是真的开心。

底下是刘耀文的回复：

你这拍得也太丑了，老师明明更好看

宋亚轩回他：

那你来拍！

刘耀文：

我明天就拍给你看！

贺峻霖：

你们别吵了，能不能安静一点

严浩翔：

+1

张真源：

+1

丁程鑫：

+1，早点睡，明天还要训练

马嘉祺：

+1，晚安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然后打了一行字：

谢谢你们，晚安

发出去之后，不到十秒——

宋亚轩：老师晚安！🌙

刘耀文：老师晚安！早点睡！

贺峻霖：老师晚安！明天见！

张真源：晚安老师

严浩翔：晚安

丁程鑫：老师晚安

马嘉祺：晚安老师，明天见

七条消息，几乎同时发出来。

我笑了，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闭上眼睛。

心里暖暖的，像被七个小太阳照着。

小剧场·关于“偷拍”

第二天，刘耀文果然拿着手机对着我拍了一整天。

训练的时候拍，休息的时候拍，连我喝水的时候都拍。

“刘耀文，你能不能别拍了？”

“不行！我要证明宋亚轩拍得不好看！”

“……”

最后他选了一张最满意的发到群里。

宋亚轩看了半天，回了一句：还行吧，没我拍得好。

刘耀文：你放屁！

贺峻霖：你俩能不能消停点……

严浩翔：+1

张真源：+1

丁程鑫：+1，别刷屏了

马嘉祺：+1，训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