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夏六一主动洗了碗。
他站在水槽前,袖子挽到手肘,露出小臂流畅的肌肉线条。手指捏着洗碗海绵,动作比平时快了几分——带着一种“快点洗完还有更重要的事”的急迫感。
何初三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看够了没有?”夏六一头也没回。
“没有。”何初三说,“看不够。”
夏六一关掉水龙头,把碗碟放进沥水架,擦了擦手,转过身,走到何初三面前。
“何初三。”
“嗯。”
“我洗完了。”
“嗯。”
“现在可以了吗?”
何初三看着他——耳根红红的,嘴唇抿着,眼神亮亮的,带着一点紧张、一点期待、一点“你再说不可以我就打你”的凶巴巴。
何初三笑了,伸出手,把他拉进怀里。
“可以。”
沉檀香和冷雪松在厨房里炸开,像两朵云碰撞在一起,激起的不是雷电,而是漫天星光。
何初三低下头,吻住了他。
这一次没有克制,没有隐忍,没有“先吃饭”。只有两个人,两颗心,两种信息素,在春夜的空气中疯狂地交融、缠绕、奔涌。
窗外的惊蛰雷声滚滚,春雨淅淅沥沥地落下来,打在银杏树上,打在梅花瓣上,打在刚刚苏醒的大地上。
而在这间屋子里,春天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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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春雨
夏六一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从厨房到卧室的。
他只记得何初三的吻,从嘴唇到下颌,从下颌到颈侧,从颈侧到后颈那块微微发烫的标记处。沉檀香的信息素浓烈得像煮沸的水,从每一个毛孔里渗出来,把他整个人浸泡在温暖的、安定的、让人想永远沉溺其中的味道里。
他记得自己的手攥着何初三的衬衫领口,攥得指节泛白,好像一松手就会沉入深海。他记得何初三的手掌覆在他的后背上,指尖的力度不轻不重,像在安抚一只炸了毛的猫。他记得自己的冷雪松不受控制地往外溢,跟何初三的沉檀香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他记得何初三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清:“六一,怕不怕?”
他说:“怕什么?”
何初三说:“怕我弄疼你。”
他说:“你敢。”
何初三笑了,笑得温柔极了,低下头在他嘴角落下一个吻:“不敢。”
后来的事情,夏六一记得不太清楚了。
他只记得疼了一下,然后就只剩下铺天盖地的沉檀香,和何初三一直在重复的那句话——“我在。”
他在。
一直都在。
窗外的春雨淅淅沥沥地下着,惊蛰的雷声从远处滚过来又滚过去,像一首低沉的、绵长的、没有尽头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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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六一醒来的时候,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只有一丝光从缝隙里渗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金线。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平稳的呼吸声。
他动了一下,发现自己在何初三怀里。脸贴着人家的胸口,手指攥着人家的衣领,一条腿还搭在人家身上,整个人像一只八爪鱼一样缠着对方。
何初三的手掌覆在他的后脑勺上,手指插在他的头发里,像护着一件易碎品一样,连睡着了都没有松开。
夏六一没有动。他就这么安静地窝在何初三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闻着满世界的沉檀香,看着地板上那道细细的金线慢慢地移动。
他想起了昨晚的事。
发情期。酸菜鱼。洗碗。厨房。然后——
后颈的腺体微微发烫,那里有何初三的齿痕,还有沉入血液里的、属于这个Alpha的信息素。但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不只是后颈的标记处有他的味道,而是——全身都是。
夏六一的耳根慢慢地红了。
他小心翼翼地从何初三怀里退出来,拿起床头的手机看了一眼。上午十点。他睡了将近十个小时。
手机上有几条消息。阿虎问今天去不去训练场,他回了两个字:不去。小飞发了一个搞笑视频,他没点开。还有一条是何初三的助理周明远发的,问一份文件放哪了——夏六一当然没有回。
他把手机放回去,重新窝进何初三怀里。
何初三在睡梦中感觉到了他的动作,手臂本能地收紧了几分,把他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他的头顶,发出一声含糊的、低沉的呢喃。
夏六一闭上眼睛。
窗外,春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像一首没有歌词的摇篮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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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的时候,何初三已经醒了。
夏六一睁开眼睛,对上何初三的目光。这个人不知道看了他多久,目光温柔得像窗外的春雨,一点一点地渗进他的皮肤里。
“早。”何初三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低低沉沉的,像大提琴的低音。
夏六一别过脸去,耳根红红的:“几点了?”
“快十一点了。”
夏六一愣了一下:“我睡了这么久?”
“嗯。”何初三的手指在他后脑勺的头发里轻轻梳理着,“发情期消耗体力,多睡一会儿正常。”
夏六一沉默了片刻,然后把脸重新埋进何初三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何初三。”
“嗯。”
“你昨晚说的那些话,还算数吗?”
“哪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