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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耀文已连续三日踏足汀兰殿。
他来时从无张扬仪仗,只一身素色常服,步履轻缓,安静落座。
有时取一卷书,垂眸默读,半日无言,有时与苏陌桉闲谈几句,语气温和,不涉朝政,只聊些闲情逸事。
更多时候,他只是静坐一隅,目光沉静,似在思索,又似只是陪伴。
三日皆是如此,不扰不喧,分寸恰好。
消息一夜传遍后宫。
无人敢信,宫中那个无家世依托、无背景依仗、初封仅为末等答应的苏陌桉,竟能接连数日得陛下频繁垂幸,这份殊宠,在等级森严的后宫之中,堪称异数。
消息传开,满宫哗然,那些出身名门望族的世家秀女们,更是妒火中烧,心底的不甘几乎要溢出来。
她们个个家世显赫,背靠朝堂势力,容貌才情皆是百里挑一,为博君上一眼,费尽心思曲意讨好,精心谋划每一次偶遇,极尽温柔谄媚之态,可到头来,却连陛下的一面都难以求得。
反观苏陌桉,素来清冷寡言,性情淡泊,在后宫之中不争不抢、不攀不附,如一株遗世独立的寒梅,安静守在自己的殿阁之中,从不刻意争宠,反倒意外得了帝王青眼,这份落差,怎能不让那些心高气傲的世家女子心生怨怼,嫉恨不已。
暗箭悄然而至。
份例被克扣,衣物被泼污,宫人们窃窃私语,说她狐媚惑主、心机深沉。
面对满宫的流言蜚语与暗中的刁难排挤,苏陌桉一概沉默承受。
她不争辩是非,不闹起风波,也不向任何人告状诉苦,只将一切喧嚣隔绝在自己的小天地之外。
每日依旧晨起读书,午后静坐,言行举止未有半分紊乱。
脊背始终挺得笔直,神色平静淡然,仿佛那些恶意与嫉妒从未落在她身上,只守着内心的一方清净,安稳度日。
消息传入长乐宫时,殿内正燃着淡淡的冷香。
宫人躬身将后宫之事细细回禀,言语间满是对苏陌桉境遇的唏嘘。
江小骨倚坐在软榻上,一身玄色宫装衬得眉眼愈发清冷。
她听完,并未有半分动容,只指尖有一下没一下轻叩着扶手,节奏缓慢,眸色淡得像结了层薄冰,瞧不出喜怒。
殿内一时寂静,唯有指尖叩击木扶手的轻响。半晌,她才淡淡开口,语气平静无波,听不出半分评判,却自有一股居高临下的审视:
“倒是沉得住气。”

短短五个字,轻描淡写,却道尽了她对苏陌桉的看法。
身处流言漩涡,遭众女嫉恨,却能静默自持,不卑不亢,这份心性,在后宫之中,实属难得。
张泽禹敛眸静立一侧,声线低柔恭顺。

“苏答应性子坚韧,未露半分怨色。”
江小骨抬眸,凤目微冷,眼底掠过一丝锐利寒芒,转瞬即逝。
周身气息骤然沉下,语气淡漠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
“世家的人,还是不安分。”

字句轻淡,却藏着沉沉怒意与掌控之势。
深宫之中,最忌恃宠而骄,更忌恃强凌弱。
她的棋子,还轮不到旁人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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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禹生日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