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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秀大典,太极殿香烟缭绕,礼乐轻缓。
江小骨端坐凤座之上,赤金宫装垂落如流霞,眉眼淡冷,指尖轻搁在扶手上,姿态慵懒,却自带一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威仪。
刘耀文坐于侧席,玄色龙袍衬得少年帝王眉目锋利,可他看向江小骨的眼神,却藏着几分心照不宣的纵容。
朱志鑫、苏新皓、张极、张泽禹、左航五人,静立太后身侧两侧,身姿挺拔,气息沉敛。
这是他们第一次,如此公开地站在她身后,成为她的影、她的刃、她的底气。
殿下,秀女林立,皆是名门勋贵之女,衣鬓香影,温婉端静。
她们垂首而立,眼观鼻鼻观心,无人敢抬头直视上首。
而站在百官前列的,正是那些近日暗中弹劾、散布流言的重臣——丞相、太傅、国公……
他们目光隐晦,看似恭顺,实则等着看太后示弱,等着借选秀之机,将家族势力渗入后宫。
大典进行至半,太傅缓步出列,躬身一礼,语气看似恭敬,字字却如针,刺向太后与她身后的五位少年:
“太后主持选秀,乃江山之幸。唯臣有虑,太后宫中近侍过杂,恐非宫规所容,还望太后……以清誉为重。”
话音落下,满殿微静。
几道隐晦的目光,齐刷刷投向太后身侧的少年们。
刘耀文指尖微顿。
江小骨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只是缓缓抬眼。
凤目浅抬,眸光淡得像冰,没有怒意,没有锋芒,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冷。
下一瞬——
她红唇轻启,声音不高,却清、冷、稳、沉,二字,砸落满殿。
江小骨“放肆。”
仅此二字。
一瞬间,整个太极殿的空气,仿佛被瞬间冻住。
太傅脸色骤白,僵在原地,躬身的脊背绷得发紧。
其余重臣纷纷垂首,无人敢接话,无人敢喘息。
江小骨没有看他。
她的目光,轻轻掠过殿下那一排排垂首的秀女。
她们年轻、貌美、温顺、小心翼翼,像一朵朵被精心养护、等待攀折的花。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自己。
也是这样,站在殿中,垂着眼,不敢抬头,不知前路,不知命运,只任人摆布。
她唇角极淡地勾了一下,无人察觉。
那不是同情,不是怜悯,不是感慨。
只有看透一切的漠然。
她收回目光,重新落回身前的茶盏,指尖轻拨茶沫,语气淡得捕捉不住。
江小骨“继续。”
没有追责,没有惩戒,没有追问。
可满殿文武,却已遍体生寒。
刘耀文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轻抬下颌,内侍高声唱喏:
“选秀——继续。”
殿下秀女依次上前,步态轻盈,垂首低眉。
而那些方才还蠢蠢欲动的重臣,此刻尽数敛了气息,噤若寒蝉。
江小骨倚在凤座上,静静看着。
她不必说。
所有人都懂。
一句“放肆”,已是警告。
一眼淡漠,已是立场。
她是太后。
她的人,她的宫,她的规矩。
谁碰,谁死。
至于那些秀女——
她们是棋子也好,是牺牲品也罢,是曾经的她也好。
都不重要。
深宫之中,从来只有上位者,没有无辜者。
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任人摆布的女孩。
她是江小骨。
是一言定生死、一喝镇满朝的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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