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奇接过证物袋,屏幕碎裂的手机在冷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未发出的草稿短信一字一句,清晰地撞进视线里:
- “当年雪崩根本不是意外,你们埋了她。”
- “我找到证据了,就在雪山旧栈道附近。”
- “明天我会把一切说出去,你们谁也跑不掉。”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风雪呼啸的声音。
陆沉面色沉冷:“根据登记信息,死者张诚三年前就来过这座雪山。失踪者叫林晓,女,背包客,当年被定性为雪崩失联,遗体至今没找到。”
阿奇指尖微紧:“他这次来,不是旅游,是翻旧案。”
“而有人不想让他活着开口。”陆沉收回手机,语气带着压迫感,“旅馆里的人,肯定有人和当年的事有关。”
两人转身回到走廊,刚巧珠珠和陪同警员从楼下回来。
珠珠抖了抖肩上的碎雪,语气肯定:“外墙没有新鲜脚印,雪层完整,凶手绝对没有从窗外离开,也没有从建筑外部攀爬的痕迹。”
这进一步坐实了——凶手就在旅馆内部。
与此同时,毛毛也从临时尸检间走出,摘下沾着寒气的手套。
两名监督警员跟在一旁,神色比之前放松了些许,显然已经初步认可他的专业态度。
“弹头碎片比对过了,”毛毛看向阿奇与陆沉,声音平稳,“是小口径自制手枪,射击距离极近,不超过两米。死者死前没有挣扎,说明对凶手完全没有戒备。”
陆沉微微颔首,随即对着众人沉声布置:
“现在重新梳理所有人信息,重点查三年前是否在雪山附近、是否和失踪者有关联。阿奇,你和我一起,对每一个人二次问询;天天、珠珠,你们核对旅馆登记册和监控,警员全程陪同;毛毛,你继续固定尸检细节,记录所有能指向凶器的特征。”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四人,威压依旧,却多了一丝同行间的认可:
“我依旧不能完全排除你们的嫌疑,但我相信专业。
案子破了,你们才能继续你们的蜜月。”
阿奇点头,眼神重新变得锐利:“明白。”
新一轮排查迅速展开。
首先被问话的是旅馆老板,一只棕熊兽人,面对质询显得格外紧张,说话颠三倒四,一会儿说三年前不在这儿,一会儿又说记不清了,破绽百出。
接着是那对中年夫妻,丈夫言语含糊,妻子却下意识攥紧了袖口,提到“雪崩”二字时脸色明显发白。
最后是独行背包客,年轻冷静,对答流畅,可阿奇注意到,他袖口内侧,沾着一丝极淡的、和307房间窗台一致的雪霜。
问询间隙,天天悄悄走到阿奇身边,声音压得极低:
“旅馆监控早就坏了,老板说是风雪冻坏的,但线路切口很整齐,不像是自然损坏。”
珠珠也同步补充:“我查过供暖和备用通道,只有老板有总钥匙,可以随意打开任何一间客房。”
几人交换眼神,心照不宣。
线索像雪线下的暗流,正一点点汇聚。
就在这时,一名警员匆匆跑过来,神色慌张:
“陆队!不好了,存放物证的储物间……被人动过了!”
陆沉眼神一厉,立刻带人赶过去。
只见房门虚掩,死者的手机被人翻动过,原本装着弹头碎片的证物袋,竟然空了一角。
有人在他们眼皮底下,试图销毁证据。
阿奇环顾四周,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最后落在陆沉身上。
同为德牧,两人眼神短暂相撞,瞬间达成一致。
“封锁整层,所有人不许离开。”
陆沉声音冷彻,“今晚,谁也别想睡。
凶手,就在我们眼前。”
雪山的风撞在墙壁上,发出呜咽般的回响。
蜜月之旅变成孤岛追凶,而这起午夜枪杀,还只是当年雪山秘密的冰山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