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口

白鸢坐在石壁下面，手指缠着袖子。血渗出来了，红了一片。她没管。她看着飞伦从通道里走出来。

白鸢沉默了一会儿。

白鸢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还在流血。她把手攥了攥，血从袖子里渗出来。

她站起来。腿有点软，但她站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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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回到裂谷边缘。那块靛色的容器还在石头上。拳头大小，中心是空的。空里有一点光。很暗，像快灭的灯。白鸢蹲下来，看着那块容器。

白鸢看着他。

白鸢沉默了一会儿。她看着那块靛色的容器。拳头大小。中心是空的。空里有一点光。

白鸢回头。白鸳站在她身后。深青色的长发被风吹起来。她看着白鸢，深青色的眼睛里没有表情。

白鸢没有说话。

白鸢沉默了一会儿。

白鸳看着她。然后她做了一件事。她走到白鸢面前，把手放在白鸢的肩膀上。

白鸢看着她。

张昭沉默了一会儿。

白鸳看着白鸢。深青色的眼睛里有光。

白鸢看着她。然后她做了一件事。她笑了。很轻，很慢。像泉水敲在石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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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站在那块靛色的容器前。白鸢割开手指。白鸳也割开手指。两个人的血同时滴在容器上。银紫色的，深青色的。两滴血落在靛色的水晶上。容器亮了。很亮。很稳。

容器亮了。更亮了。靛色的光从容器中心涌出来，不是暗的，是亮的。很亮。然后它升起来。升到半空中。停在裂谷上面。靛色的光从容器里涌出来，像一张网。网落下来。落在裂谷边缘。落在七块空容器上。落在岸填的缝上。落在靛渊的呼吸上。网收紧了。裂谷边缘的石头亮了。靛色的纹路从石头上涌出来，像血管，像河流。纹路合拢了。裂谷边缘合上了。雾散了。呼吸声停了。

靛渊被封住了。

白鸢的手垂下来。她站不住了。白鸳也站不住了。两个人同时倒下去。飞伦扶住白鸢。甘宁扶住白鸳。

两个人靠着石头坐下来。白鸢的脸很白。白鸳的脸也很白。但她们都在呼吸。很慢，很深。

白鸢低下头。她看着自己的手。手指还在流血。她把手攥了攥。

白鸢靠着石头。碧灵从她肩上飞起来，落在她手指上。翅膀收拢。像一盏不灭的灯。

碧灵扇了一下翅膀。

碧灵扇了一下翅膀。

碧灵扇了一下翅膀。又扇了一下。又扇了一下。白鸢看懂了。

碧灵扇了一下翅膀。

碧灵扇了一下翅膀。

白鸢看着那只蝴蝶。碧绿色的翅膀，半透明，像薄薄的琉璃。它很小，很轻。但它停在那里，翅膀收拢。像一盏不灭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