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简接手沈家绸缎庄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改良绸缎的款式。
她凭借现代的审美,设计了几款新式的绸缎衣裙,裙摆绣着云纹和栀子花,领口改成了更贴合女尊女子审美的样式,还推出了定制款——根据女子的身形和喜好,量身打造绸缎服饰。
新式绸缎裙一上市,就立刻火了!
云州城的女子,尤其是世家女子,都争相来沈家绸缎庄购买,一时间,绸缎庄门庭若市,排队的人从店里排到了巷口。
沈二叔离开前,还偷偷来看过,见绸缎庄生意火爆,悔得肠子都青了,却也不敢再回来。
沈清简趁机扩大了生意,不仅卖绸缎,还开了成衣铺,将做好的新式衣裙摆在店里,甚至还推出了平价款式,供普通女子购买。沈家的生意,不仅彻底摆脱了危机,还比从前更兴旺了!
这天傍晚,沈清简刚从绸缎庄回来,身上沾了些脂粉气,是下午试穿新裙子时沾的。她走进院里,只见温景然坐在作坊里,正打磨着一块桃木,桌上摆着一排刚做好的木艺摆件,还有一只专门为绸缎庄设计的木质展示架。
“做什么呢?”沈清简走过去,拿起一只木兔子,手感细腻,随口道,“这展示架做得不错,比找木匠定做的还合适。”
温景然抬头,眼底带着一丝期待,将打磨好的桃木簪递给她,簪子上雕了一只小小的兔子,和桌上的摆件呼应,还特意刻了她的姓氏“沈”字:“给绸缎庄做的摆件,还有这支簪子,特意刻了你的姓,妻主看看合不合心意。”
他递簪子的动作很轻,指尖几乎要碰到她的指尖,眼神里带着几分隐晦的期待,想看看她会不会有不一样的反应。
沈清简接过簪子,看了一眼,随手插在发间,对着院中的铜镜照了照,眉眼温润,衬得她愈发清丽。她扯了扯嘴角,笑道:“挺好看的,比上次的用心。”
依旧是平淡的夸赞,没有丝毫额外的情绪。
温景然眼底的期待淡了几分,却还是轻声道:“妻主喜欢就好。”
沈清简没理会他的情绪,转身走到灶台边,掀开锅盖看了看,里面是温景然下午炖的排骨汤。她拿起勺子舀了一碗,喝了一口,挑眉道:“味道还行,就是少了点胡椒,下次记得加。”
她说着,走到温景然身边,凑过去看他打磨木头,肩膀几乎贴住了他的胳膊。温景然的身体瞬间绷紧,呼吸都乱了几分,可沈清简却毫无察觉,只是指着木头道:“这桃木的纹路不错,回头再做几个小挂件,摆在绸缎庄里,肯定更受欢迎。”
她的语气自然又熟稔,带着几分依赖,像是在跟自己人商量事情,可眼神里却只有对生意的考量,没有半分男女之情的暧昧。
温景然喉结滚动了一下,压下心底的悸动,点头道:“好,我明天就做。”
“嗯。”沈清简喝完汤,将勺子丢回锅里,转身道,“对了,明天我要去绸缎庄对账,早上的早餐你做云吞吧,我想吃虾仁的。”
“好。”温景然应声,看着她转身回屋的背影,指尖的木屑簌簌落下,心里五味杂陈。
他能感觉到沈清简对他的亲近,是那种毫无防备的、像对亲人一样的亲近,可这份亲近里,从来没有爱情的影子。她会跟他聊美食,聊生意,聊日常,却从来不会跟他聊心事,更不会有任何超出边界的举动。
他试过再进一步,比如夜里给她送宵夜时,故意坐在她身边,跟她聊起从前的事,想看看她会不会好奇,会不会追问,可她只是听着,偶尔点头,语气平淡:“哦,原来是这样。”
试过在她忙到深夜时,给她揉肩,指尖碰到她的脖颈,她只是舒服地眯了眯眼,说了句“力道刚好”,却没有任何回应,甚至连一句感谢都显得敷衍。
试过在集市上,趁人多,偷偷牵她的手,她却像是毫无察觉,径直往前走,还回头催他:“快点,再晚就买不到新鲜的虾仁了。”
所有的试探,都像石沉大海,连一点涟漪都没激起。
而沈清简,心里跟明镜似的。温景然的那些小心思,她看得一清二楚,可她就是不走心。她觉得温景然是个合格的赘婿,长得好看,手巧又听话,还能帮她打理生意,偶尔还能给她做些好吃的,这样的人,打着灯笼都难找。
至于动心?她连原主的记忆都没放在心上,更何况是一个刚认识没多久的赘婿。她现在只想把沈家的生意做大,再慢慢适应这个女尊世界,感情的事,随缘就好,反正她向来走肾不走心,没必要勉强自己。
夜里,沈清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里全是明天对账的流程。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温景然端着一碗甜汤走了进来。
“妻主,这是我炖的银耳汤,润喉的。”他将汤碗放在床头柜上,站在床边,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道,“妻主,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沈清简睁开眼,看着他眼底的忐忑,心里只觉得好笑。她坐起身,接过汤碗,喝了一口,语气平淡:“景然,你是我明媒正娶的赘婿,我自然是认可你的。”
“那你……”温景然还想说什么,却被沈清简打断。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沈清简放下汤碗,看着他,眼神直白又坦诚,“景然,我现在没心思谈感情,只想把生意做好。你是个好夫君,我很满意,至于爱情?以后的事,谁都说不准。”
她的话,直接挑明了自己的态度——现在不走心,以后或许会有,但现在没有。
温景然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他看着沈清简坦然的眼神,心里的那点期待彻底消散了。他点了点头,声音沙哑:“我知道了,妻主。”
“早点睡吧,明天还要早起。”沈清简躺回床上,背对着他,语气里没有丝毫歉意,“放心,只要你安分守己,我不会亏待你的。”
温景然站在床边,看了她的背影很久,才轻轻转身离开,关上了房门。
门外,月光洒在院中的栀子花上,泛着清冷的光。温景然靠在门框上,指尖攥得发白,眼底满是失落,却又藏着一丝不甘。
他不知道,自己还要等多久,才能捂热沈清简的心。也不知道,沈清简那句“以后的事谁都说不准”,到底是敷衍,还是真的有那么一丝可能。
而床上的沈清简,听着门外的动静,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走肾不走心怎么了?她现在只想搞钱搞事业,至于温景然?就先这么处着吧,反正也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