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州城的秋意,是伴着桂花香漫开的,巷陌间的青石板被晨露打湿,沈家宅院的栀子花期刚过,枝叶间还留着淡香,却挡不住院中人之间那层若有似无的隔阂。温景然端着刚熬好的虾仁云吞站在正屋门外,指尖微微攥紧,瓷碗的温度透过薄胎传到手心,却暖不透心底的凉。昨夜沈清简那句直白又淡漠的“没心思谈感情”,像一根细刺,扎在他心头,拔不掉,也揉不碎,可他看着窗纸上映出的女子利落的剪影,终究还是压下所有酸涩,轻轻叩了叩门。
屋内,沈清简正趴在桌案上翻看绸缎庄的账本,鹅黄色的衣裙衬得她眉眼明艳,指尖握着炭笔,在账本上勾勾画画,眉梢微蹙,全然是专注于事业的干练模样。系统007飘在她肩头,圆滚滚的白色小团子晃着短腿,光屏上跳动着一行行数据,小声嘀咕:【妻主大大,今日任务:拓展沈家成衣铺连锁分店,完成奖励:现代高级面料配方、空间扩容十立方米,失败惩罚:剥夺厨艺精通技能三天~】
沈清简头也没抬,笔尖在“分店选址”四个字上顿了顿,淡淡应了声:“知道了,慌什么,这点小事还能完不成?”她穿越过来至今,从不是什么恋爱脑,前世作为神经大条的女大学生,谈恋爱本就是图一时新鲜,走肾不走心是常态,更何况是在这女尊男卑的异世,她手握沈家主权,有系统金手指,首要任务就是站稳脚跟,把沈家产业做大做强,至于温景然,不过是她胎穿就定下的婚配,一个长得合她心意、手艺好又听话的赘婿,闲来逗弄几分,给点甜头,却绝不会交付真心。
动情?那多耽误搞钱。
“妻主,早餐好了,是您爱吃的虾仁云吞。”温景然端着云吞走进屋,声音温润如水,刻意避开昨夜的话题,眉眼间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他将瓷碗轻轻放在桌角,又顺手递过一方干净的锦帕,细心叮嘱,“刚出锅,烫嘴,慢些吃。”
沈清简这才放下炭笔,抬眸看他,目光扫过他略显苍白的脸颊,还有眼底淡淡的青黑,便知他昨夜定然没睡好。她心里毫无波澜,甚至觉得有些多余,却还是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温柔笑意,伸手接过锦帕,指尖故意轻轻擦过他的指尖,感受着他瞬间僵住的身体和耳尖泛起的红晕,心底暗自好笑。
她就是这样,明明无心,却总能在不经意间,给出一点似是而非的温存,让温景然抓不住,又放不下,走肾的亲昵,不走心的态度,拿捏得恰到好处。
“还是你懂我,知道我一早对账费神,特意做了虾仁云吞。”沈清简拿起勺子,舀起一个云吞送入口中,虾仁鲜滑,汤汁浓郁,味道堪称一绝,她眯了眯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慵懒的满意,“味道越来越好了,景然,你这手艺,不去开个吃食铺子都可惜了。”
温景然被她指尖的触碰弄得心跳乱了节拍,又听她这般夸赞,眼底瞬间泛起一丝微光,方才的失落消散了些许,连忙轻声道:“只要妻主爱吃,我便天天做,开铺子倒不必,能伺候妻主起居,我就心满意足了。”他满心欢喜,以为沈清简是对他有了几分不一样的心思,却不知,这不过是女主大人随口的夸赞,跟夸一句“这木簪做得不错”没什么两样。
沈清简没接话,低头慢悠悠吃着云吞,目光重新落回账本上,心思全在新店选址和后续的生意布局上,全然没把温景然的满心期待放在眼里。屋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勺子触碰瓷碗的轻响,温景然站在一旁,看着她专注的侧脸,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暖光,明明近在咫尺,却又像隔着万水千山。他知道,沈清简的心里,从来都只有沈家的生意,只有她自己的安稳,他这个赘婿,不过是她生活里的点缀,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半点分量都无。
可他偏偏,就是栽了。
从初见她一改往日痴傻,犀利怼走温景然的假意逢迎,到她雷厉风行收回沈家产业,智斗恶邻,再到她下厨做美味佳肴,眉眼间鲜活又肆意的模样,一点点戳中他的心。他曾是温家不受宠的庶子,在家中受尽冷眼,被家族当作棋子,送来沈家做赘婿,本是抱着利用沈家、伺机翻盘的心思,可如今,利用之心早已消散,只剩下满腔的爱慕与执念,哪怕明知她无心,也甘愿守在她身边,盼着有朝一日,能捂热她的心。
吃完早餐,沈清简将瓷碗推到一旁,拿起桌案上的折扇,轻轻展开,扇面上是她随手画的现代简约纹样,在这异世显得格外别致。她站起身,理了理衣裙,对温景然道:“今日我要去城中选址,开成衣铺分店,你留在家里打理作坊,把之前说好的木艺挂件多做些,明日我让人拿到店里售卖。”
语气干脆利落,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全然是吩咐的口吻,温景然心里微微一涩,却还是温顺点头:“好,妻主放心,我定会按时做好。只是城外今日有秋雨,妻主出门记得带伞,早些回来。”他说着,转身去内室取了一把油纸伞,细心递到沈清简手中,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木牌,上面刻着平安纹,是他连夜打磨的,“这个带在身上,保平安。”
沈清简接过木牌,随手揣进衣袖,看都没细看,淡淡道:“知道了,你回作坊吧。”说完,便转身走出正屋,没有丝毫留恋,脚步轻快,直奔云州城中心的商业街。
系统007飘在她身侧,小声哔哔:【妻主大大,温景然对你好好哦,连夜给你做平安木牌,你都不看一眼,太伤人啦~】
沈清简走在青石板路上,听着系统的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在心底回道:“伤人?我本就没让他动心,是他自己要陷进去,怪谁?在这异世,我只要自己活得舒服,事业做得红火,至于儿女情长,不过是消遣,没必要当真。走肾可以,走心不行,动心就输了,我可没那么傻。”
她前世见多了情情爱爱,分分合合,从来都是潇洒随性,从不拖泥带水,这世更是手握王炸,没必要为了一个男人,耽误自己的前程。温景然再好,也只是个赘婿,她沈清简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不过是图他省心、合眼缘,才留他在身边,若是哪天他不安分,或是碍了她的事,她也能毫不犹豫地舍弃。
系统007闻言,默默闭了嘴,小团子耷拉着脑袋,不敢再多言,毕竟自家妻主是出了名的神经大条且清醒,走肾不走心的人设,焊得死死的。
云州城的商业街,向来热闹非凡,商铺林立,人来人往,绸缎、布匹、成衣、首饰、吃食,各类店铺应有尽有,是整个云州最繁华的地段。沈清简一路慢行,目光扫过街边的各家店铺,仔细考量选址,心中已有盘算——要开就开在最繁华的街口,人流量大,客源充足,才能快速打响名气。
她先是走到东街,这里是成衣店聚集的地方,大大小小的成衣铺开了十几家,竞争激烈,租金也贵得离谱,沈清简微微蹙眉,觉得此处虽人流量大,但竞争过于激烈,且店铺格局狭小,不符合她想要的高端定制+平价售卖的定位,便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
随后又去了南街,南街多是首饰、胭脂铺子,女子客源多,却少了日常成衣的消费群体,位置也稍显偏僻,不合适。
一路逛到西街,西街紧邻码头,来往客商多,人流量极大,且街口有一处空置的双层铺面,门面宽敞,采光极好,楼下可做平价成衣售卖,楼上可做高端定制专区,还能隔出一间设计室,完美符合她的需求。沈清简站在铺面门口,眼睛一亮,心中已然敲定此处。
这处铺面原是城中李姓富商的产业,因李家公子要去外地经商,便打算出租或是变卖,沈清简刚想让人去打听铺面的租金和售价,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道尖酸刻薄的女声:“这不是沈大小姐吗?怎么,沈家生意刚有起色,就想来西街抢地盘了?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
沈清简转身,只见一群身着华贵衣裙的女子站在不远处,为首的是云州城另一家绸缎庄——锦绣阁的老板娘,赵三娘。锦绣阁一直是沈家绸缎庄的竞争对手,从前沈家落魄时,赵三娘没少暗中使绊子,打压沈家生意,如今见沈家东山再起,还想来西街开分店,自然心生嫉妒,特意过来找茬。
沈清简挑眉,神色淡然,丝毫没把赵三娘的挑衅放在眼里,淡淡开口:“我沈家开铺子,选在哪里,是我沈家的事,与赵老板娘何干?西街又不是你家开的,难不成只许你锦绣阁做生意,不许我沈家立足?”
赵三娘被噎了一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冷哼一声:“好大的口气!沈清简,你别以为收拾了沈二叔,稳住了沈家绸缎庄,就真的能在云州城横着走,这西街的铺面,早就被我定下了,你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回你的老巷子待着吧!”
沈清简心中了然,看来这赵三娘是故意跟她抢铺面,想要断她的扩张之路。她丝毫不慌,反而轻笑一声:“哦?定下了?可有字据?可有定金?若是没有,那这铺面,还是无主之物,价高者得,赵老板娘,做生意可不是靠嘴说的。”
她深知,在商场上,实力说话,空口白牙的挑衅,毫无意义。
赵三娘没想到沈清简如此犀利,丝毫不惧她的威胁,一时语塞,她确实只是听闻这铺面要出租,提前跟李富商打了招呼,还没定下字据,本想借着自己的脸面,低价拿下,没想到被沈清简截胡。
“你!”赵三娘气得脸色通红,指着沈清简,“沈清简,你别给脸不要脸,我锦绣阁在云州城经营多年,人脉广,势力大,你若是非要跟我抢,日后沈家的生意,别想好过!”
赤裸裸的威胁,换做从前的原主,怕是早就慌了,可如今站在眼前的是沈清简,来自现代的神经女大,什么场面没见过,根本不吃这一套。
沈清简收起折扇,上前一步,目光锐利地盯着赵三娘,语气冰冷:“赵三娘,商场规矩,公平竞争,若是你想耍手段,我沈清简也奉陪到底。沈家绸缎庄能从落魄走到如今,不是靠求饶,是靠实力,你若是想试试,我不介意让锦绣阁,在云州城彻底消失。”
她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场,周身散发的凌厉气势,让赵三娘身后的几个女子都下意识后退了一步。赵三娘看着眼前的沈清简,和从前那个痴傻软弱的沈家大小姐判若两人,心里竟莫名生出一丝怯意,可碍于脸面,又不肯示弱,只能咬牙道:“好,咱们走着瞧!”
说罢,便带着人愤愤离去,临走前,还恶狠狠地瞪了沈清简一眼。
【叮!触发支线任务:挫败赵三娘的恶意竞争,成功拿下西街铺面,奖励:商业谈判精通技能,惩罚:沈家绸缎庄布匹货源被截断三天!】系统007立刻发出任务提示。
沈清简嘴角微扬,心中笃定,这铺面,她势在必得。她立刻让随行的管家去寻李富商,商谈铺面租赁事宜,自己则坐在街边的茶寮里,静静等候。
茶寮里人来人往,不少客商都在议论沈家绸缎庄的新式衣裙,夸赞款式新颖,面料舒适,还有人说,沈家的木艺配饰精致好看,和成衣搭配在一起,格外别致,销量极好。沈清简听着这些议论,心中愈发笃定,只要拿下铺面,新店开业,沈家的生意必定更上一层楼。
没过多久,管家匆匆回来,脸上带着喜色,对沈清简道:“小姐,谈好了,李富商愿意把铺面租给我们,租金比市价低两成,租期五年,只是需要一次性付清一年租金。”
沈清简点头,这点租金对如今的沈家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她立刻道:“准了,即刻拟定契约,今日就把手续办好,尽快装修,争取十日内开业。”
“是,小姐!”管家应声离去,办事效率极高。
沈清简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清茶,心中舒畅,事业稳步推进,这比什么风花雪月都让人踏实。至于赵三娘的威胁,她根本没放在心上,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有系统加持,有现代商业思维,还怕一个古代的绸缎庄老板娘?
从西街离开,已是午后,天空果然飘起了细雨,淅淅沥沥,打湿了青石板路。沈清简撑起温景然给的油纸伞,慢悠悠往家走,雨水顺着伞沿滑落,溅起细小的水花,秋风吹过,带着丝丝凉意。
路过集市时,她想起温景然昨日说想吃城南的桂花糕,脚步顿了顿,鬼使神差地走到桂花糕铺子前,买了两盒最新鲜的桂花糕。她自己都没察觉,这不经意的举动,不过是一时兴起的随性,却足以让温景然欢喜许久。
回到沈家宅院,雨势渐大,雨点打在屋檐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沈清简收起油纸伞,走进院内,就看见温景然坐在作坊里,正低头打磨木艺挂件,身上穿着单薄的棉麻长衫,袖口挽起,露出清瘦的手腕,指尖沾满木屑,神情专注,却又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落寞。
作坊里没有生火,秋雨连绵,屋内格外阴冷,温景然却浑然不觉,只是一遍遍打磨着手里的木牌,每一块都刻上精致的栀子花纹路,和沈清简发髻上的木簪呼应,他想把所有最好的,都给她,哪怕她从不珍惜。
沈清简站在作坊门口,看了片刻,心里没有丝毫心疼,只觉得他太过执拗,却还是开口,语气带着几分随意:“在做什么呢?雨这么大,也不知道生个火,冻着了,谁给我做木艺挂件?”
温景然听到她的声音,猛地抬头,眼底瞬间泛起光亮,像是看到了光一般,连忙放下手里的砂纸,起身迎了上来,目光落在她被雨水打湿的发梢,眉头微蹙,满是担忧:“妻主回来了,外面雨大,有没有淋到?快进屋暖暖身子,我去给你煮姜汤。”
说着,就要伸手去接她手里的东西,却看见她手中提着的桂花糕,眼神一愣,随即满是惊喜,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这是……城南的桂花糕?妻主特意给我买的?”
他记得,前几日闲聊时,他随口提了一句,小时候吃过城南的桂花糕,味道极好,只是后来再也没吃过,没想到沈清简竟记在了心里,还特意买回来给他。温景然的心瞬间被填满,以为自己的付出终于有了回报,以为沈清简终究是对他上了心。
沈清简将桂花糕递给他,漫不经心道:“路过集市,看着新鲜,就顺手买了,你不是爱吃吗?尝尝看。”
一句“顺手买了”,瞬间打碎了温景然的满心欢喜,刚才还滚烫的心,瞬间凉了半截。原来,不是特意,只是顺手,他视若珍宝的心意,在她眼里,不过是随手为之的小事。
温景然接过桂花糕,指尖微微用力,盒子都被捏得变了形,他低下头,掩去眼底的失落,强扯出一抹笑意:“多谢妻主,我很喜欢。”
他不敢表露丝毫不满,生怕惹沈清简不悦,连这仅剩的一点温存都失去。
沈清简没在意他的异样,走进作坊,看着桌上摆满了精致的木艺挂件,有栀子花形状的,有小兔子形状的,还有小巧的平安扣,每一个都打磨得细腻光滑,纹路清晰,手艺堪称一绝。她随手拿起一个,把玩着,淡淡道:“手艺不错,比上次的精致,明日让管家拿到绸缎庄和新店去,定价适中,应该能卖不少钱,还能搭配成衣一起售卖,提高利润。”
从头到尾,她关注的都是这些木艺挂件能带来多少收益,丝毫没问过,这些挂件,温景然花了多少心思,熬了多少夜。
温景然站在一旁,看着她满眼都是生意利益,心里酸涩不已,他鼓起勇气,轻声问道:“妻主,今日出门,一切可还顺利?那铺面……定下了吗?”
他想找些话题,想和她多说说话,哪怕只是聊生意,也好过相对无言。
“定下了,西街的双层铺面,十日后开业。”沈清简放下木艺挂件,转身看向他,目光扫过他略显单薄的身子,想起屋内的阴冷,心里微动,却依旧是走肾不走心的态度,她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拂去他肩头的木屑,指尖故意划过他的脖颈,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亲昵,“倒是你,穿这么少,冻病了,耽误了作坊的活计,可是要罚的。”
温热的指尖触碰脖颈,温景然的身体瞬间僵住,呼吸都停滞了片刻,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他抬头看着沈清近在咫尺的脸,眉眼明艳,气息清浅,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带着几分戏谑,几分随意,却没有半分真心。
他知道,这只是她随口的逗弄,只是她习惯性的亲昵,可他还是忍不住沉沦,忍不住心动。
“我……我不冷,只要能帮妻主分担,累点、冷点,都没关系。”温景然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目光紧紧盯着她,带着一丝期盼,“妻主,夜里凉,我给你打盆热水,泡泡脚,解解乏,好不好?”
沈清简看着他满眼的小心翼翼和期盼,心里觉得有趣,也懒得拒绝,点了点头:“好。”
得到应允,温景然立刻喜出望外,连忙转身去厨房打热水,脚步都轻快了几分,刚才的失落一扫而空,只要能陪在她身边,能为她做些事,他就觉得满足。
沈清简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系统007飘在她身边,小声道:【妻主大大,你明明不喜欢他,还总给他希望,这样真的好吗?温景然好可怜的。】
“可怜?在这女尊世界,男子本就是依附女子而活,他是我的赘婿,伺候我是本分,我给他一点甜头,让他心甘情愿为我做事,有什么不好?”沈清简淡淡回道,“我又没逼他喜欢我,是他自己心甘情愿,怨不得我。我向来如此,不喜欢藏着掖着,也不勉强自己动心,合则处,不合则散,简单得很。”
她活得通透,也活得冷漠,从不为情所困,也不拖累别人,只是温景然的执念太深,终究是困在了自己的情意里。
没过多久,温景然端着一盆热水走进正屋,放在沈清简脚边,又细心地拿过脚凳,蹲下身,想要帮她脱鞋。
沈清简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脚,淡淡道:“我自己来就行。”
她可以接受不经意的肢体触碰,可以接受他的伺候,却不愿意太过亲密,毕竟她不走心,不想让两人的关系变得更加复杂。
温景然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失落,却还是温顺地收回手,站在一旁,轻声道:“那妻主慢些,水凉了,我再去换。”
他就站在一旁,静静看着沈清简泡脚,目光温柔,带着满满的眷恋,哪怕她对他冷漠,哪怕她心里没有他,他也觉得,这样守着她,就很好。
沈清简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索性开口,转移话题:“对了,新店开业,需要设计一批新的成衣款式,我画了图纸,你帮我做些木质的衣撑和模特摆件,要精致些,符合新店的格调。”
“好,我记下了,明日就开始做,保证不耽误新店开业。”温景然立刻点头,只要是沈清简交代的事,他都会拼尽全力做好。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大多是沈清简说生意上的事,温景然静静听着,偶尔应声,屋内暖意融融,却只有温景然一人,沉浸在这虚假的温存里,沈清简的心,始终隔在千里之外,分毫未动。
次日一早,天放晴了,阳光明媚,沈家宅院一扫昨日的阴雨沉闷,变得清爽起来。
沈清简一早便去了绸缎庄,安排新店装修事宜,又召集掌柜和伙计,交代新店开业的筹备工作,调配货源,设计新款成衣,忙得脚不沾地。系统发布的拓展分店任务,进展顺利,她心情大好,打算中午留在绸缎庄,处理完账目再回家。
可没过多久,绸缎庄的掌柜就匆匆跑来,脸色慌张,对沈清简道:“小姐,不好了,咱们预定的一批上等丝绸,在码头被人截了,供货商说,这批货被锦绣阁的赵三娘高价买走了,还说,以后咱们沈家的货源,都被截断了,没人敢给咱们供货!”
沈清简手中的炭笔一顿,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果然,赵三娘还是动手了,昨日放了狠话,今日就开始断她的货源,真是迫不及待。
【叮!检测到沈家绸缎庄货源被截断,触发紧急任务:三天内找到新的上等面料供货商,保证新店开业货源充足,奖励:现代防水防晒面料配方,惩罚:剥夺空间储物功能三天!】系统007立刻发出紧急任务提示。
掌柜急得团团转:“小姐,这可怎么办?咱们新店开业在即,若是没有上等丝绸,新款成衣就做不出来,开业怕是要砸了,而且赵三娘放话,说整个云州乃至周边州府的丝绸供货商,都被她打点过了,没人敢跟咱们合作,这是要把咱们往绝路上逼啊!”
绸缎庄的伙计们也都慌了神,沈家刚有起色,若是被断了货源,必定再次陷入危机,众人都看着沈清简,等着她拿主意。
沈清简却异常冷静,丝毫没有慌乱,她放下炭笔,站起身,淡淡道:“慌什么?不过是断了货源,天塌不下来。赵三娘以为截断了本地货源,就能难住我?未免太天真了。”
她来自现代,深知供应链的重要性,也懂得多元化布局,绝不会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本地供货商身上。沈清简略一思索,便有了主意,对掌柜道:“立刻安排人,去江南地区寻供货商,江南是丝绸产地,面料上乘,价格低廉,且赵三娘的手伸不到江南去,咱们直接和江南的蚕农、作坊合作,绕开本地中间商,不仅能保证货源,还能降低成本。”
掌柜眼前一亮:“小姐英明!我怎么没想到江南呢!我这就安排可靠的人,即刻出发,前往江南!”
“嗯,多带些银两,务必找到长期合作的作坊,签订契约,保证面料源源不断。”沈清简又道,“另外,把咱们现有的面料合理调配,优先制作高端定制成衣,平价成衣先用中等面料顶替,同时推出木艺配饰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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