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篷船顺水而下，两岸的灯火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荒野中零星的萤火。
苏卿雪坐在船舱里，闭着眼睛，脑海中反复回放着今晚的一幕幕——三皇子的背叛、萧衍安的围堵、码头上的箭雨。每一步都险象环生，稍有不慎就会葬身河底。
“叮——”
系统提示音响起。
【顶级防护符剩余时间：两刻钟】
【建议：两刻钟内找到安全落脚点】
苏卿雪睁开眼，看向船头撑船的萧衍之。
“萧公子，这船能到哪里？”
“下游有个小镇，叫柳镇。”萧衍之头也不回，“那里有太子的人。只要到了柳镇，我们就能联系上太子。”
“三皇子知道那个地方吗？”
“不知道。”萧衍之顿了顿，“但曼陀罗的人可能会猜到。”
苏卿雪沉默了片刻，从系统空间中取出那张皇都势力图谱，在脑中重新梳理了一遍。
太子、三皇子、镇国公——三足鼎立。如今三皇子和镇国公联手，太子就成了唯一的希望。
“刘将军。”她转向坐在角落里的老人，“到了太子面前，你敢把当年的事一五一十地说出来吗？”
刘将军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坚定。
“敢。我这把老骨头，早就该死了。临死前能拉镇国公垫背，值了。”
苏卿雪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一枚丹药——系统奖励的中级解毒丹，递给刘将军。
“吃了这个，能让你撑过明天。”
刘将军接过丹药，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
船行了一个多时辰，前方出现点点灯火。
柳镇到了。
萧衍之将船靠岸，三人悄悄摸上岸。镇子不大，只有一条主街，街上空无一人。萧衍之带着他们穿过几条小巷，在一座挂着红灯笼的宅院前停下。
他按照特定的节奏敲了五下门。
门开了一条缝，一个中年男人探出头来，看见萧衍之，脸色一变。
“萧公子？你怎么来了？”
“有急事。我要见太子。”
中年男人犹豫了一下，将他们引了进去。
宅院不大，里面却别有洞天。穿过几道暗门，他们来到一间隐蔽的地下室。地下室里点着油灯，一张长桌旁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太子。
另一个，是刑部尚书赵伯庸。
苏卿雪看见赵伯庸，心头微微一松——至少，刑部还是站在太子这边的。
太子约莫三十出头，面容清瘦，一双眼睛精明而锐利。他看见苏卿雪，微微挑眉。
“你就是苏卿雪？”
“民女苏卿雪，参见太子殿下。”
“不必多礼。”太子挥了挥手，“萧衍之在信中说，你有镇国公通敌叛国的铁证？”
苏卿雪从系统空间中取出那叠密信的原件，双手呈上。
“这是镇国公亲笔所写的密信，与北境敌国勾结，出卖军事情报。请殿下过目。”
太子接过信，一封一封地看。
他的脸色越来越沉，看完最后一封时，将信纸重重拍在桌上。
“这个老匹夫！”
赵伯庸拿起信，快速浏览了一遍，也是一脸震惊。
“殿下，这些信若是真的，镇国公就是诛九族的大罪。”
“所以必须是真的。”太子看向苏卿雪，“除了这些信，还有什么证据？”
苏卿雪将刘将军推到前面。
“这位是刘将军，镇国公的旧部。五年前，他亲眼看见镇国公与北境使者在城外密会。因为撞破此事，被镇国公打断了腿，赶出军营。”
刘将军扑通一声跪下，老泪纵横。
“殿下，臣说的句句属实！当年镇国公与北境使者商议割让边关三城，换取北境不入侵。臣亲耳听见，那老贼还说‘大梁的江山，该换姓了’！”
太子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说‘江山该换姓了’？”
“是！臣用性命担保！”
太子站起身，背着手在地下室里来回踱步。
赵伯庸低声道：“殿下，此事关系重大，需要从长计议。”
“没有时间从长计议了。”太子停下脚步，“镇国公已经知道苏姑娘拿到了证据，三皇子又倒向了他。他们随时可能先发制人。”
他转身看向苏卿雪。
“苏姑娘，你愿不愿意在朝堂上，当面指证镇国公？”
苏卿雪心头一跳。
朝堂上？当着满朝文武和皇上的面？
“愿意。”她没有犹豫。
太子点了点头，从腰间取下一枚金牌，递给她。
“这是我的信物。明日早朝，你持此牌入宫。到时候，我会安排你在殿上陈述。”
苏卿雪接过金牌，沉甸甸的。
“多谢殿下。”
“不必谢我。”太子的声音冷了下来，“我帮你，也是在帮我自己。镇国公若造反，第一个死的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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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排好住处后，苏卿雪独自坐在房间的窗前，望着窗外的夜色。
明天早朝，她就要站在金銮殿上，面对镇国公、三皇子、以及满朝文武。
这是她来皇都后最大的一场仗。
赢了，母亲的仇、婉清的仇，都能报。
输了——
她不敢想输了会怎样。
“叮——”
【第三卷主线任务：金殿指证】
【目标：明日早朝，当众指证镇国公通敌叛国、杀害沈婉清及苏氏婉娘】
【奖励：3000金 + 永久技能“领袖气场” + 商城终极权限】
【警告：此任务危险等级为“致命”，失败即死亡】
苏卿雪关闭系统面板，深吸一口气。
窗外，月亮被乌云遮住，大地陷入一片黑暗。
但她知道，黎明终会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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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镇国公府。
镇国公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封信，脸色铁青。
萧衍安站在一旁，低着头。
“你说，她去了柳镇？”
“是。”萧衍安的声音很轻，“太子的人接应了她。”
镇国公猛地将茶盏摔在地上。
“废物！连一个丫头都拦不住！”
“祖父息怒。”萧衍安抬起头，“她手里虽然有信，但那些信只能证明通敌，不能证明您杀了沈婉清和苏氏婉娘。只要您咬死不认，皇上不会轻易相信一个商贾之女。”
镇国公沉默了片刻。
“你说得对。”他站起身，“但光咬死不认不够。明日早朝，我要让那个丫头永远开不了口。”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枚黑色的药丸，递给萧衍安。
“这是‘断喉丹’，服下后即刻毙命，无药可解。明日早朝之前，找机会让她吃下去。”
萧衍安接过药丸，嘴角勾起一抹笑。
“祖父放心，她活不过明天。”
窗外，夜风呼啸。
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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