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上,刘耀文准时出现在练习室。
他看起来恢复得很好,只是眼下还有淡淡的乌青。
丁程鑫第一个走过去,用拳头轻轻捶了下他肩膀。

可以啊,烧到三十八度七,今天就活蹦乱跳了。
刘耀文笑着躲开。

那是,我身体素质好。
他说这话时,目光越过丁程鑫的肩膀,落在门口。
杨朵朵正抱着一箱水走进来。
两人视线对上的瞬间,刘耀文对她眨了眨眼。
杨朵朵动作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把水放下。
上午的行程调整了。

声乐课推迟到十点,舞蹈课照常,但强度减半。下午的拍摄改到明天。


知道了。
马嘉祺点头,看了刘耀文一眼。

能行吗?

必须能。

小感冒而已。
刘耀文活动了下肩膀。
杨朵朵低着头记录,没说话。
她知道那不是小感冒。
那天上午,刘耀文练习时状态确实不错。
但杨朵朵注意到,他每次跳完一段强度大的动作,都会下意识地按一下后颈。
那是他身体还没完全恢复的信号。
休息间隙,刘耀文走到角落拿水。
杨朵朵递过去一瓶电解质水。
喝这个。

刘耀文接过,拧开喝了一口。

你怎么知道我需要这个?
你出汗量比平时大。身体还在虚弱期,需要补充电解质。


观察这么仔细?
助理的工作。


又是工作啊。
他拧上瓶盖,靠近一步,压低声音。

那天的事,谢了。
分内的事。


分内的事不包括陪我一上午,还给我煮粥。更不包括……让我枕着你手臂睡觉。
杨朵朵只感觉到耳朵开始发烫,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可以面不红耳不赤的说出这种话的?
你那时候烧糊涂了。


我没糊涂。我记得很清楚。你说,就算我不是刘耀文,你也会照顾我。
刘耀文说的很认真,看起来并不是在开玩笑。
这都什么跟什么,他这话到底又是什么意思呢?
杨朵朵想往后退,但身后是墙。
你这是……


你说因为我们是朋友。所以,我们现在是朋友了,对吧?
刘耀文说到一半,嘴角微微开始上扬。
这家伙真的是她认识的刘耀文吗?
怎么好像哪里开始走偏了呢?
嗯……


朋友之间是可以相互帮忙的对吧?
什么……

刘耀文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个文档。

下周有个采访,要谈谈最近在读的书。我总不能说在读《概率论与数理统计》吧?太装了。你帮我推荐几本,看起来有深度,但又不太难懂的。
杨朵朵接过手机,文档里列了几个书名,都是畅销小说。
这些不行么?


太普通了。

丁儿前几天在采访里说他刚读完《百年孤独》,马哥上个月聊了《局外人》。我不能输太多。
他说“不能输太多”时,语气像在讨论游戏。
杨朵朵忍不住笑了。
这有什么好比的?


当然要比。

我们七个,什么都比。
杨朵朵想了想。
那你试试《杀死一只知更鸟》?或者《小王子》?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