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留有余温

马嘉祺没说话。

他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目光落在面前的谱子上。

几秒后，他抬头，看向门口。

被点到名字的瞬间，杨朵朵几乎从椅子上弹起来。

杨朵朵低头，看向自己的日程本。

她刚才在记录会议要点，但在页脚空白处，她无意识地画了几个音阶符号——那是她听到demo时，脑子里自动浮现的和声可能性。

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全会议室的人都看了过来。

杨朵朵硬着头皮走过去，把日程本递给他。

马嘉祺翻开那一页，看着页脚那几个歪歪扭扭的音符。

马嘉祺没说话。

他拿起笔，在空白处快速写下一行谱子，然后推到制作人面前。

制作人看着谱子，眼睛亮起来了。

马嘉祺合上日程本，还给杨朵朵。

杨朵朵坐回座位，手心全是汗，她翻开日程本，看见马嘉祺写的那行谱子旁边，有一行很小的铅笔字。

和笔记本上那句批注一样的笔迹。

她抬头，看向长桌那头的马嘉祺。他正在和制作人讨论细节，侧脸在会议室的灯光下显得很专注。

仿佛刚才那个瞬间的交集，从未发生。

会议开了两个半小时，散会时，已经快一点了。林小雨安排大家去餐厅吃饭，杨朵朵留下来整理会议室。

收拾到一半，有人折返回来，是严浩翔。

严浩翔没回答。他走到窗边，从窗帘后面捡起一个银色的U盘，放进口袋，然后他转身，看向杨朵朵。

这个问题太突然，杨朵朵愣了一下。

语气不像是请求，更像是陈述。

他说完就走了，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回头补充了一句。

他顿了顿。

门关上了。

杨朵朵站在空旷的会议室里，手里还捏着一沓用过的打印纸。

窗外，城市在午后的阳光下忙碌运转。

对讲机里传来林小雨的声音，催她去吃饭。

杨朵朵按下对讲键。

走出会议室时，她看见走廊墙上贴着的TNT新海报。

七个人，七张年轻的脸，七个不同的表情。

她肩上的外套已经还了，但温度好像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