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到了地库。
两辆黑色商务车等着。
马嘉祺、丁程鑫、张真源上了第一辆,刘耀文、宋亚轩、严浩翔、贺峻霖上了第二辆。
杨朵朵本该上第一辆,但林小雨在对讲机里说。

朵朵,你去第二辆,我跟第一辆。
于是她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车里很安静。
刘耀文戴着耳机闭目养神,宋亚轩在玩手机游戏,严浩翔在看一本英文小说,贺峻霖在刷短视频,声音开得很小。
司机发动车子,驶出地库。
阳光照进来,杨朵朵能看见后视镜里,刘耀文睁开眼,正看着她。

你姐是杨星凝?
杨朵朵后背绷紧。
嗯……


亲的?
不是后的。


……

难怪……

不过……星凝姐做事雷厉风行,你倒是挺安静的。
这是试探,还是随口一说?
杨朵朵握紧手里的日程本,没接话。
宋亚轩忽然摘下一只耳机,探头过来。

你昨天那本概率论。

我问了我室友,他说那本习题确实很难,你做到第几章了?
话题转得太快,杨朵朵愣了两秒才回答。
假设检验那章。


难么?
很难……


哪里难?
宋亚轩很自然地问,好像他们真的是在讨论功课。
杨朵朵想了想,认真回答。
主要是原假设和备择假设的设定容易混,还有p值的理解,很多人会误解它的含义。

她说得很专业,用的是上课时的语言。
后座的严浩翔从书里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p值是什么?
就是……判断一个结果是否显著的概率。

杨朵朵尽量通俗地解释。
比如你抛硬币,连续十次正面,p值很小,就说明这枚硬币可能有问题。


嗯……
刘耀文若有所思的问到。

那如果一个人,连续一周每天‘偶遇’同一个人,p值是多少?
车里安静了。
杨朵朵从后视镜里看见,严浩翔翻书的手停了,贺峻霖按下了视频暂停键,宋亚轩眨了眨眼,而刘耀文,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尬……
太尴尬了……
这要看……

她强顶着头皮回答。
偶遇的前提条件是什么。

如果是随机事件,p值会很小,说明不是巧合。


那如果不是随机呢?
那p值就没意义了,因为假设就不成立。

刘耀文笑了。
他靠回椅背,重新戴上耳机,但杨朵朵看见,他嘴角的弧度一直没下去。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
旁边就是星耀传媒的大楼,玻璃幕墙反射着阳光。
明明一周前的这个时候,她还在这栋楼里,假装“路过”,假装“偶遇”,用概率公式计算那些微不足道的交集。
而现在,她坐在他们的车里,回答关于p值的问题。
她最初的假设错了。
这不是粉丝和偶像的故事,不是随机和偶然的故事。
这是——

到了。
车子停在一栋写字楼前。
杨朵朵拉开车门,冷风灌进来,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一件外套忽然披在她肩上。
是刘耀文的外套,黑色的运动服,还带着体温和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他跳下车,只穿了件短袖T恤,在寒风里搓了搓手臂。

穿着吧,你穿太少了。
他说得理所当然,然后大步朝门口走去。
杨朵朵愣在原地,肩上外套的温度一点点渗进皮肤。
她看见走在前面的宋亚轩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有点复杂。
而严浩翔经过她身边时,很轻地说了一句。

他体温高,不怕冷。
是解释,还是别的什么?
杨朵朵来不及细想,对讲机里传来林小雨的声音。

朵朵,跟紧,别发呆。
她小跑着跟上。
写字楼大厅里,马嘉祺他们已经在前台登记。
丁程鑫在接电话,眉头皱着。张真源在跟工作人员确认会议室细节。贺峻霖在自拍,背景是墙上的公司logo。
一切都很正常,很工作。

但杨朵朵肩上的外套沉甸甸的,像某种无声的宣告。
登记完,一行人走向电梯。等电梯时,马嘉祺忽然转头看她。

你这外套……是谁的?
……刘耀文的。


还给他。
马嘉祺的语气很平静。

公司规定,工作人员不能收艺人物品。特别是私人物品。
杨朵朵下意识看向刘耀文。
他已经进了电梯,正按着开门键等她。

快点。
杨朵朵走过去,把外套递还给他。
刘耀文接过,没穿,随手搭在手臂上,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一圈。

冷不?
不冷。


不愧是大学生哈,倒装句都让你整明白了。

不过撒谎可不是好宝宝。

你这耳朵都冻红了。
电梯缓缓上升,镜面墙壁映出七个人的身影,和站在角落的杨朵朵。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耳朵确实红了,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别的什么。
十九层到了,会议室里已经坐了几个制作人和策划,见他们进来,纷纷起身打招呼。
会议开始,杨朵朵坐在最靠门的位置,打开日程本记录要点,大部分时间她只需要听,偶尔林小雨会让她去倒水、调投影、或者传文件。

第二个好。

这个比较有层次。

但demo太复杂了,现场容易出错。

那就练到不出错。

时间不够。
争论陷入僵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