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星凝走过来,按住朵朵的肩膀,迫使她抬头。

但你不一样。

朵朵,你和所有粉丝都不一样。

你是杨家的女儿,你在这个公司有权限,你能接触到他们接触不到的信息,你能去他们去不了的地方——
我没有……

杨朵朵打断了她,声音第一次带了激动。
我从来没有用过那些权限!

我没有偷看过任何内部文件,没有进过不该进的房间,我甚至没有告诉任何人我是谁!

我只是……只是想离他们近一点,像普通人一样喜欢他们,这有错吗?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窗外的阳光移到了杨星凝脸上,她看着妹妹发红的眼眶,沉默了几秒。

没错……
杨星凝说的声音软下来了。

喜欢一个人没错。

但朵朵,当你喜欢的对象是七个活在聚光灯下、每天被无数人观察、分析和算计的人时,你的‘普通喜欢’,在他们眼里,就是最不普通的事。
她松开手,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支崭新的粉色荧光笔,放进杨朵朵手里。

丁程鑫没捡到你的笔。这是他刚才让助理送过来的,说‘物归原主’。
杨星凝看着妹妹怔住的脸,苦笑了一下。

他在告诉你,他愿意帮你圆这个谎。

但这不代表他信了你,更不代表其他人会信。
杨朵朵握紧那支笔。
塑料外壳冰凉,但阳光下,粉色的荧光涂层亮得刺眼。

走吧。
杨星凝拉开办公室的门。

爸在等。

记住我说的话——笔记本是我的,你什么都不知道。
————华丽丽的分割线————
总裁办公室的门开着一条缝。
杨朵朵站在门外,能听见里面父亲低沉的声音,还有马嘉祺平静的回应。
他们在讨论下个月的演唱会预算,语气公事公办。
她抬手,敲门。

进来
推门进去时,杨朵朵第一眼看见的,是放在父亲巨大办公桌正中央的那本深蓝色笔记本。
摊开着,停在马嘉祺批注的那一页。

这个批注,是你写的?
马嘉祺坐姿端正,白衬衫的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手腕。
他抬眼,目光和杨朵朵对上,但又很快移开。

是(语气平稳)。

昨天在休息室看见这本子摊在桌上,顺手写的。

后来发现是星凝姐的,就放那儿了。

你倒是有心。
杨振海笑了,笑意没到眼底。

不过这种拍摄建议,该跟宣传组说,怎么写到星凝的本子上了?
空气凝滞了一瞬。
杨朵朵站在门口,手心全是汗。
她看见马嘉祺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尖很轻地动了一下。

因为本子的主人,拍得确实很好。

好的东西,值得被认真对待。
杨振海没说话。
他拿起笔记本,合上,放在一边。
然后才抬头,看向门口的女儿。

朵朵,过来。
杨朵朵走过去,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她在办公桌前站定,低着头,不敢看父亲,也不敢看马嘉祺。

星凝说,这本子是她的,让你帮忙保管。
杨振海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是么?
是。


那你告诉我……
杨振海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上,眼镜后的目光变的十分锐利。

为什么星凝的本子里,会详细记录TNT每个人每天的行程、习惯、甚至喜欢喝什么牌子的水?
杨朵朵的呼吸停了。
她没写那些。
她写的只是舞台观察,只是舞蹈分析,只是……只是她作为一个粉丝,忍不住记录下的、关于他们的一切。

爸,那些是我让朵朵帮我整理的。
杨星凝从门外走进来,声音带着笑。

下个月不是有联合企划吗?我得了解他们的习惯,才好安排工作。朵朵心细,我就让她帮忙了。
杨振海看向大女儿,又看向小女儿。
然后,他忽然笑了。

行,星凝要用,那就用。
他靠回椅背,摆了摆手。

朵朵,你先出去,我跟嘉祺还有事要谈。
杨朵朵如蒙大赦,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时,她听见父亲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不轻不重,刚好能让她听清。

对了朵朵,下个月你学校有实习课吧?

我跟你们系主任打过招呼了,你就留在公司实习,岗位——
他顿了顿。

就安排在艺人管理部,TNT的助理团队。

正好,帮你姐分担分担工作。
杨朵朵僵在门口。
她慢慢转过身,看见父亲脸上平静的笑容,看见姐姐瞬间凝固的表情,看见马嘉祺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脸上,深得像海。

怎么,不愿意?
杨朵朵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她看见马嘉祺对她很轻地、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那是警告,还是安慰?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当丁程鑫的粉色荧光笔在她口袋里发烫,当刘耀文的调侃还在手机里闪烁,当宋亚轩的问题悬而未答,当马嘉祺的批注摊在父亲桌上——
那个她算了无数遍的概率,终于得出了确定解。
p=1。

从今天起,所有“偶遇”,都将被写进她的工作日志。
而她和他们之间,再没有随机,没有偶然。
只有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