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舞结束,音乐缓缓收梢。
陈浚铭原本轻扶在她腰间的手,慢慢收了回去,动作温柔又小心,像是怕惊扰到她。
他没有立刻退开,依旧站在她面前,指尖还残留着她掌心的温度。
他就那样望着她,眼神干净又直白,带着毫不掩饰的在意与欢喜,目光黏在她脸上,一刻都没有移开。
姜早被他这道炽热又直白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脸颊微微发烫,耳尖唰地一下红透,连脖颈都泛起一层浅淡的粉。
她下意识低下头,避开他的视线,指尖轻轻攥着礼服裙摆,心跳乱了半拍。
就在这时,一只手猛地攥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势,猝不及防,让她浑身一僵。
姜早下意识抬眼,直直撞进了左奇函深沉幽暗的眸子里。
他脸上没什么明显的情绪,看不出怒,也看不出笑,可那双眼底翻涌着的暗涌,却让她莫名心慌
他没看她,只淡淡抬眼,望向一旁的陈浚铭,语气平静,却带着划清界限的疏离与宣告:
左奇函“陈家小少爷,我找自家妹妹有些事,失陪。”
一句“自家妹妹”,说得轻描淡写,却像一道无形的界线,把所有人都挡在外面。
不等对方回应,他便攥着她的手腕,转身带离,步伐沉稳,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
她被他牵着走,手腕上的温度烫得惊人
左奇函一路将她带到庭院最僻静的树荫下,周围花木浓密,彻底隔绝了宴会厅的灯光与喧嚣,只剩下月光和两人的呼吸声。
淡淡的酒气萦绕在她鼻尖,不是浓烈的刺鼻,而是混着他身上清冷雪松味的微醺气息。
左奇函他……喝酒了?
他垂眸看着她,平日里深邃的眼眸蒙着一层酒后的氤氲
姜早“…哥…你……”
姜早“你怎么了?”
左奇函“……早早”
他开口,声音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带着酒后的沉郁
左奇函“可不可以不要和其他男人跳舞?”
他声音很轻,哑得几乎听不清,喉结滚了滚,眼底蒙着一层酒后的红
左奇函“我就在里面……再多等我一会儿,不行吗?”
他伸手,很轻、很小心地碰了一下她的指尖,像在试探,又像在祈求:
左奇函“别再跟别人靠那么近了,好不好?”
她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尖猛地一软,轻声开口:
姜早“哥?你醉了,我扶你回家吧。”
这话一落,左奇函像是被戳中了什么,喉结狠狠滚了一下。
左奇函“我没醉……”
左奇函“我清醒得很,清醒到……一眼都不敢离开你。”
他微微低下头,额发有些凌乱,语气轻得像叹息,带着近乎卑微的妥协
左奇函“刚才看你跟别人笑,跟别人跳舞……我心好痛”
她看着他泛红的眼尾,听着他哑得发涩的声音,心口又酸又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下一秒
他忽然微微俯身,大掌轻轻捧住她的脸,指尖带着酒后的微凉与颤抖。
不等她反应,唇便轻柔又慌乱地落了下来。
姜早“?!”
不是掠夺,是近乎祈求的触碰,带着酒气,带着压抑太久的委屈。
她一惊,下意识绷紧身子,刚要抬手推开,嘴角却忽然尝到一丝淡淡的咸味。
她猛地顿住。
动作僵在半空,连呼吸都忘了。
是眼泪。
他在哭。
那个带着泪意的吻轻轻离开,他却依旧捧着她的脸,指腹微微发颤。
酒意混着哽咽,让他平日里沉稳的声音碎得一塌糊涂,低哑、脆弱,又孤注一掷:
左奇函“早早,我不想当你哥哥了。”
左奇函“……我喜欢你”
她整个人瞬间僵住。
她脑子里“嗡”的一声,彻底空白、直接宕机。
……她哥哥喜欢她?
那个从小护着她、以家人名义待在她身边、对她百般好的人,不是兄妹之情,是喜欢?
她睁着眼,呆呆地望着他泛红的眼角,望着他眼底藏了太久的偏执与不安,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连呼吸都忘了该怎么动。
之前所有的不对劲、所有的占有、所有的吃醋、所有超出兄妹的界限……在这一刻突然全部串起来,砸得她大脑一片空白。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彻底懵住。
她怔怔地望着他,过了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轻得像飘在风里:
姜早“……左奇函。”
他喉间低低地应了一声,带着酒后的哑
左奇函“嗯”
她眼神空茫,脑子依旧没转过来,机械般地又问:
姜早“……你喜欢我?”
左奇函闭了闭眼,声音碎得厉害,没有一丝隐瞒,也没有半分强势:
左奇函“喜欢”
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喜欢了。
她嘴唇动了动,艰难地开口:
姜早“但是……”
可是我们是兄妹,可是这样不对,可是……
话还没说完,他忽然伸手,紧紧扣住了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带进怀里,力道带着慌乱与乞求,把头深深埋进她的颈窝。
左奇函“别说拒绝我的话,好吗?”
左奇函“我不想听”
别把我最后一点念想,都掐灭。
她整个人都是飘的,脑子一片混沌,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他牵着手,怎么走出庭院,怎么上车,怎么回到家里。
等她回过神时,人已经站在自己的卧室里。
房门轻轻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光线。
只剩下她一个人,心跳乱得快要炸开,脑子里反复回荡着那句——
我喜欢你。
别说拒绝我的话,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