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谶语体质

不是咒语，只是一个字。但她的声音里带上了某种奇异的韵律，随着西柚信息素扩散开来。

旗袍女鬼的动作猛地停住了。

不是被法术定住，而是……她突然动不了了。像是有什么无形的规则强行锁住了她的灵体，让她维持着扑出的姿势，僵在半空。

“你……”女鬼惊骇地瞪大眼睛，“你刚才……说了什么？”

林朔辞也怔住了。

她刚才说什么了？就一个“定”字。因为看小僵尸要被攻击，下意识脱口而出。

等等。

谶语体质？

可谶语生效需要目标相信，或者符合某种“因果”。这女鬼怎么会因为一个字就被——

“言灵？”女鬼的声音在颤抖，“不，不对……这是‘言出法随’？！你是谶语者？！”

林朔辞还没回答，小僵尸已经扑到了女鬼身上。

一口咬在女鬼的肩膀上。

“啊——！！！”

凄厉的惨叫响彻宅院。女鬼拼命挣扎，但那个“定”字的力量还在，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小僵尸一口口撕咬她的灵体。每咬一口，她的身体就透明一分。

“不……不……我还没……还没吃够……”

声音渐渐微弱。

最后，旗袍女鬼彻底消散，只剩一缕青烟，被小僵尸吸进了鼻子。

小僵尸打了个饱嗝。

然后她转过身，歪着头看向林朔辞。

那双眼睛现在清亮了些，虽然还是灰蒙蒙的，但有了点神采。她慢吞吞地走过来，拽了拽林朔辞的衣角。

“……香。”

林朔辞低头看她。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月光从云层缝隙漏下来，照在小僵尸脸上，竟然显出几分稚气的可爱——如果忽略她嘴角残留的阴气。

“你叫糖糖？”林朔辞问。

小僵尸点头，然后又摇头。

“以前……叫糖糖。现在……是僵尸。”她说话很慢，一字一顿，“你……香。跟着你……不饿。”

林朔辞沉默了几秒。

收留一个小僵尸？清灵司的规定不允许。但刚才要不是糖糖，她可能真的会困死在这里。而且糖糖明显是这座凶宅的核心，收了她，宅子的诅咒应该就解除了。

“跟着我可以。”她说，“但得听话。不许随便吃人，也不许吃好鬼。”

糖糖眼睛亮了亮，用力点头。

“听话。”

林朔辞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摸出个小木牌——驭灵契约符。咬破指尖，滴了滴血在符上，又按在糖糖额头。

“以血为契，以灵为约。从今往后，你为我所驭，我为你所依。契成。”

木牌融进糖糖额头，留下个淡红色的印记。与此同时，林朔辞感觉到一股微弱的联系在两人之间建立起来。

契约成立。

她直起身，准备离开。但刚迈步，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

消耗太大了。信息素过度释放，体力透支，刚才谶语生效也抽走了不少精神力。她扶着墙，深吸口气，试图调动残余的灵能。

就在这时——

宅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然后门被推开。

下集预告：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