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焦俞浅浅&齐旻,强化双强虐恋)
江南的烟雨缠上京城的宫墙时,俞浅浅正坐在齐旻书院的暖阁里,指尖捻着一枚碎玉簪子,眼底翻涌着与往日灵动截然不同的沉郁。
书院是她与齐旻回京后一手操持的,青瓦白墙,栽满了她少时最爱的兰草,可此刻坐在满室兰香里,她却只觉得浑身发冷。
“发什么呆?”齐旻端着温热的姜茶走进来,月白锦袍沾了些许书卷气,他将茶盏递到她手边,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指腹,带着惯有的温柔,“刚吹了风,喝点姜茶暖身。”
俞浅浅抬眸,梨涡浅淡,笑意却没抵达眼底:“没什么,只是想着,这书院总算按你心意弄好了。”
她的声音轻轻的,像裹着一层薄冰,齐旻瞬间便察觉了。他坐在她对面,指尖轻轻覆上她放在膝上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去,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是不是苏晚那边,又让你烦心了?”
他太懂她了。俞浅浅看似跳脱,实则最护短,苏晚受的委屈,她比谁都记挂。昨日在别院外与沈景琛对峙,她虽冲在前面,可事后看着苏晚漠然的脸,她心里定然不是滋味。
俞浅浅抽回手,端起姜茶抿了一口,姜辣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却暖不透心底的凉。她垂眸看着茶盏里的茶叶,声音带着一丝自嘲:“我是替她不值。沈景琛现在知道后悔了,可晚晚的心都死了,他守着又有什么用?”
她顿了顿,抬眸看向齐旻,眼底浮起一层水汽,却倔强地没让眼泪掉下来:“齐旻,你说,是不是我们这些人,都太傻了?明明知道对方的心已经冷了,还要一次次凑上去,最后弄得自己满身狼狈。”
这话像一根细针,狠狠扎进齐旻的心脏。
他何尝不是?
他与俞浅浅,本是青梅竹马,两家早有婚约,在外人眼里,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份婚约背后,藏着多少隐忍的深情,还有多少不敢言说的过往。
他曾以为,只要他足够耐心,足够温柔,总能捂热她的心。可直到此刻,看着她眼底的疲惫与怅然,他才猛然发现,他们之间的隔阂,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
“浅浅,”齐旻的声音放得极柔,伸手轻轻拭去她眼角未掉的泪,“你不是傻,你只是太在意她了。”
“我在意她,也在意你。”俞浅浅忽然抬头,直直看向他,眼底的情绪翻涌而出,“可齐旻,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之间,真的能像外人看到的那样,和和美美地走下去?”
她的话,像一块石头,投入齐旻心湖,激起层层涟漪。
他当然想过。他想过与她成婚,想过与她一起守着书院,想过往后岁岁年年,都有她在身边。可过往的事,像一根刺,深深扎在两人之间,拔不掉,也忘不掉。
三年前,俞浅浅远赴江南,并非只是游学。那时她撞见齐旻与一位世家女子私下相见,误以为他心有所属,又恰逢林家与沈家联姻的消息传来,她心灰意冷,才赌气离开江南。
而齐旻,那日与世家女子相见,不过是替沈景琛处理林薇薇的烂摊子。他本想告诉俞浅浅,可她却不给她解释的机会,转身便走,一走就是三年。
这三年,他日日思念,夜夜牵挂,好不容易等她回来,却发现她依旧对他心存芥蒂,甚至因为苏晚的事,对他也多了几分疏离。
“浅浅,”齐旻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他伸手紧紧握住她的手,指节泛白,“三年前的事,我一直想跟你解释。那日我与林氏相见,只是为了……”
“不必解释了。”俞浅浅忽然打断他,轻轻抽回手,眼底的水汽散去,只剩下一片漠然,“我知道,你是为了沈景琛。我也知道,你心里从来没有过别人。”
她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苦涩:“可齐旻,我怕。我怕我再次对你敞开心扉,最后还是会像晚晚一样,被伤得遍体鳞伤。我怕我的深情,终究抵不过你的身不由己,抵不过那些所谓的家族责任。”
她的话,字字句句,都戳中了齐旻的软肋。
他何尝不是怕?怕他给不了她想要的安稳,怕他的偏执与守护,最终变成她的负担。可他又舍不得放手,俞浅浅是他藏了十几年的执念,是他年少时光里最温暖的光,他怎么可能舍得放弃?
“浅浅,”齐旻看着她,眼神无比坚定,“我不会让你重蹈苏晚的覆辙。我这辈子,只会护着你,绝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至于家族责任,我会处理好,我只想与你相守。”
他的话,真挚而热烈,可俞浅浅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烟雨,声音轻得像一阵风:“相守?齐旻,有些东西,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三年前我走的时候,你的心不在我这里,现在回来,也晚了。”
“不晚。”齐旻快步走到她身后,从身后紧紧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颈窝,声音带着哽咽,“浅浅,只要你还在,就不算晚。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弥补你,好不好?”
俞浅浅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缓缓放松。她能感受到身后男人的颤抖,能感受到他怀抱里的滚烫与真诚,可心底的那道坎,却始终跨不过去。
她轻轻推开他,转过身,看着他眼底的焦急与忐忑,眼底浮起一丝复杂的情绪:“齐旻,我们都需要时间。沈景琛与晚晚的事,让我明白,强求来的感情,终究不会长久。我不想逼你,也不想逼自己,我们就先这样,好不好?”
齐旻看着她,眼底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却还是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好,我等你。多久都等。”
他知道,俞浅浅的顾虑,不是一朝一夕能消除的。他愿意等,愿意用一辈子的时间,去捂热她的心,去弥补她这三年所受的委屈与等待。
窗外的烟雨,越下越大,打湿了窗棂,也打湿了两人的心。
暖阁里,只剩下沉默。俞浅浅垂眸看着地面,指尖紧紧攥着,心底翻涌着爱恨交织的情绪。她对齐旻的深情,从未真正消散过,可过往的伤害,却像一道伤疤,刻在心上,难以磨灭。
而齐旻,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眼底满是深情与无奈。他知道,他与俞浅浅的虐恋,才刚刚开始。就像沈景琛与苏晚一样,他们之间,也隔着重重阻碍与过往,需要用余生去慢慢化解。
书院的兰草,在烟雨里轻轻摇曳,散发出淡淡的清香,可这份清香,却驱不散两人心底的阴霾。
旧怨暗涌,深情难书。俞浅浅与齐旻的爱恨拉扯,比沈景琛与苏晚的追妻火葬场,多了几分隐忍,多了几分身不由己,却同样虐得人心肝脾裂。
而此刻,别院方向传来消息,说沈景琛依旧守在门外,苏晚却已开始收拾行囊,准备悄然离京。
齐旻看着窗外的烟雨,眼底闪过一丝担忧。他知道,苏晚的离去,势必会让沈景琛彻底疯狂,而他与俞浅浅,恐怕也会被卷入这场更大的风波之中。
可他别无选择。无论是为了苏晚,还是为了俞浅浅,他都要站出来,护着她们,哪怕与沈景琛彻底为敌,也在所不惜。
他转头看向俞浅浅,声音温柔而坚定:“浅浅,不管接下来发生什么,我都会护着你。”
俞浅浅抬眸,看向他,眼底终于浮起一丝暖意,却依旧带着一丝犹豫:“齐旻,我……”
话未说完,书院的门被猛地推开,沈景琛的身影踉跄着闯了进来,眼底布满血丝,脸上满是绝望与疯狂:“齐旻!苏晚不见了!她走了!你把她藏哪里了?!”
暖阁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俞浅浅与齐旻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凝重。
苏晚走了,沈景琛疯了,这场由三人牵扯出的爱恨情仇,彻底失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