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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笨手学绣,笑暖寻常

烬玉沉浅

晨光刚爬上溢香楼的屋檐,院里的桂花还沾着晨露,齐旻就已经揣着银子,风风火火往绣坊赶。昨日夸下海口要给俞浅浅绣芙蓉新衣,这位在战场上挥剑如风的齐大将军,今日竟要跟绣花针死磕到底。

他抱着一捆绣线、一个绣绷,昂首挺胸走在街上,步伐端正,神情肃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去赴什么重要军务,谁能想到他怀里装的全是针头线脑。刚进溢香楼,阿竹瞥见他那阵仗,手里的茶壶“哐当”一放,笑得直不起腰:“公子,您这是要出征,还是要绣花啊?”

齐旻面不改色,一本正经道:“绣花如布阵,心细方能成事,休要取笑。”

俞浅浅从后厨出来,看他摩拳擦掌的模样,忍着笑递过一根针:“那你先把线穿进去。”

齐旻捏起银针,睁大眼睛对准针孔。往日拉弓百发百中的手,此刻抖得不像话,线头一会儿往左飘,一会儿往右歪,折腾得他额头冒汗,腮帮子鼓鼓的,活像只憋气的松鼠。好不容易线头蹭进半寸,他猛地一拽,丝线瞬间缠成死疙瘩,怎么解都解不开。

“这破针,竟比敌军的阵眼还难破!”

他气得小声嘟囔,越急越乱,最后干脆把针一丢,一脸挫败,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俞浅浅笑着接过,指尖轻轻一转,线就顺顺当当穿了过去。齐旻看得眼睛发亮,立刻重拾信心,捏着针往缎子上绣。可他力道没轻没重,一针下去直接扎穿布料,再一针又松松垮垮,没绣几下,手指“嘶”地一缩——被针扎了。

tiny 一个小红点冒出来,俞浅浅连忙抓过他的手心疼地吹了吹:“别绣了,再绣手都要扎成蜂窝了。”

齐旻却倔得很,摇摇头继续硬撑,最后好不容易绣出一团东西,歪歪扭扭,分不清是芙蓉还是杂草。小黄狗凑过来闻了闻,以为是什么好吃的,张嘴就要舔,吓得齐旻赶紧把绣品护住,引得众人笑作一团。

好不容易放弃绣花,齐旻又盯上了院里歪倒的桂花枝,拍着胸脯说要搭个小花棚,护住满院桂香。他搬来木梯,扛着细竹,动作干脆利落,看着颇有几分大将风范。谁知梯子没放稳,他一脚踩空,抱着竹竿“哧溜”滑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满身树叶泥土,头发上还挂着片桂花叶,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俞浅浅跑过来扶他,又气又笑:“你今日是打算把全年的笑话都闹完吗?”

齐旻顺势拉住她不放,凑到她耳边低声笑道:“只要能逗你笑,闹多少笑话都值。”

午后老秀才和街坊们来歇脚,听说齐旻绣花扎手、搭棚摔跤,一个个笑得前仰后合。齐旻也不恼,反倒大大方方给豆豆表演折小纸弓,一改往日冷峻,温柔又憨直。

暮色降临,桂香满院。小黄狗趴在廊下打盹,念安啃着青草,齐旻安安静静陪在俞浅浅身边,不再逞强做笨事,只轻轻替她拂去发间的桂花。

一屋笑闹,满心温柔,这般笨拙又真诚的欢喜,比任何精致模样都要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