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三年,腊月廿三。
别苑的梅开得正盛,风一吹,落得满肩都是淡香。
沈清沅刚要开口,手腕忽然被他轻轻一扣,整个人被带得往前一倾,撞进他温热的怀里。
少年身形早已拔长,比她高出大半个头,一低头,便能轻易将她整个人笼罩在自己气息之下。
“皇姐,”沈砚辞的声音压得又低又哑,带着少年独有的执拗与滚烫,“别跟朕说那些朝堂大事,朕现在……只想碰你。”
不等她回应,他微微俯身,抬手托住她的后颈,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却又极尽温柔地,吻上了她的唇。
很轻,很软,带着一点试探与贪恋。
像雪落枝头,像梅落掌心。
沈清沅浑身一僵,呼吸瞬间停滞。
她睁着眼,撞进他近在咫尺的眼眸里。那双平日里盛满帝王冷意的眸子,此刻只映着她一人,浓得化不开的爱慕与占有,尽数砸在她心上。
她下意识地想躲,却被他扣得更紧。
这个吻不似旁人那般霸道侵略,反倒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珍视,像是对待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直到她呼吸微乱,沈砚辞才稍稍退开一点,额头抵着她的,鼻尖轻轻蹭着她的鼻尖,气息不稳:
“皇姐,你没有推开朕。”
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欢喜,还有一丝赌赢了的庆幸。
沈清沅脸颊发烫,耳尖通红,别开眼不敢看他,声音轻得像叹息:“砚辞,你……”
“朕知道这是错。”沈砚辞打断她,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唇瓣,眼底是破釜沉舟的坚定,“可朕控制不住。从你抱着朕登上太和殿那天起,朕的心就只认你。”
他再次低头,这一次吻得更深,带着少年人不顾一切的炽热。
梅香绕着廊下,风都变得温柔。
宫墙、伦常、非议、规矩……在这一刻,全都被他抛在身后。
他只要她。
只要她在身边,只要她也一样,为他心动。
沈清沅闭了闭眼,指尖缓缓攥住他的衣料,终究没有再推开。
这一吻,是默许,是沉沦,是她在森严伦常里,为他破例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