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也许是友

他俩走上一条小道，来到一片乱石处坐着，曾麒看着周围，吧唧几下嘴：“这他妈什么鬼地方，简直就是折磨人啊！别说找水了，连一棵果树都没看到，早知道就带上一瓶水了。”

“哼哼，等到乡里面，我们如果能进超市的话，你想喝多少喝多少。”

“这让我想到了以前，他妈放假的时候，在山上放羊子，放到一个草嫩的地方，就直接躺在草坪上听歌睡觉，睡到下午就直接赶羊子回家吃饭。口干了就到一个水坑边，摘下一片大叶子接流下的水，那味道又甜又凉。”

“没事，你真口干了，不是还有尿嘛，放心，我不介意你喝尿。”

“滚！你咋不喝尿。”

“哼哼，该上路了，先翻过这座山再说吧。”

两人沿着小路走了很远，曾麒停了下来，瞪了他一眼：“李锡，这他妈的，我们是不是越走越远了？那个乡看着都不大，我们却走了半个多小时。”

“实在不行，我们就钻树林算了，爬到山顶上，再看看怎么进乡。”

“你咋不早说，害我白走一趟。”

“你自己没脑子怪哪个？不过话说回来，钻树林还容易迷路。”

“少啰嗦，就算迷路了，我们还能在山顶上看个全貌，这样至少也知道怎么走了。”

　两人穿过树林，来到一块地萝卜（凉薯）地边沿，曾麒看着这块地：“这真是人困了送枕头，他妈我嘴干送地萝卜！”曾麒从旁边撇下一根树枝，蹲下从边缘开始挖，拉出来一串大小不均的地萝卜，扯下两个递给李锡一个，边剥边走。

　翻过那几片菜地，沿着小道下山，李锡停在一处开阔地，看着乡里的布局：“曾麒，你看那里面，一条街上都是丧尸，一条街上却没几只。”

“确实，那条街上散落着乱七八糟的东西，乡出口和尾部的丧尸看起来挺多，中间却没多少。只能说，真的是赶集那天被感染的。”

“要不你继续把它们引开？我好进去拿药品之类的。”

“你想屁吃，那他妈从乡里出来是上坡路，怕不是还没跑到路顶，就累得被它们追上吃了。而且，你连找掩护的地方和阻碍它们追赶的东西都没有。”

“那外面不是有几辆车嘛，你跑不脱可以钻进车底下啊。”

“滚！别一天天的说风凉话，还钻车底，你有那钻进去的时间，都能再跑几十米了。而且，那群丧尸只是没有意识，又不是没有力气，你会躲，难道它们不会推啊？”

“怕啥，等它们推的时候，你再跑出来不就行了。”

“滚一边去！他妈的，你是不是被潘琪喂了mp3。你在寝室的时候话都没那么多，出来了，话是一套一套的，人家杨虓要是有你一半的口才，别说蔡夕了，龙庆都是他的。”

李锡看了一眼曾麒，咧着嘴往山下走去，曾麒也闭着嘴巴跟在后面。

“老瞿，你快看山上，那边有两个人要下来了！”坐在晒台上的小梦看向山里。

“小梦，你赶快下楼和小怡一起把孩子们都带进房间别出来，然后把窗帘都拉上。”

“那你不下去嘛？”

“我先躲在围墙后面观察他们，等他们下来了，我看看他们手里有没有武器之类的。”

“那如果他们没有武器，我们能不能向他们求救？毕竟，我们的食物也不多了，外面还有一群疯子。”

“先看吧，你先下去安排小怡她们，这里交给我处理就行了。”

“好。”

李锡他俩走到老瞿家旁边那栋楼后面的一块地里停了下来，曾麒看了一眼那栋楼房，又看向旁边：“李锡，我们要不要往那边走，毕竟那边快到乡尾了。而且，那边街上看不到几只丧尸，我们可以悄悄地下去，如果有丧尸追过来，我们还可以跑回来。”

“嗯，过去看看也可以，如果真的找不到药品，能带回去一些有用的东西，潘琪也不会说我们什么。而且，那里还有一家五金店，刚好杨虓说过，去五金店找一些撬棍之类的武装自己。”

“武装自己？他终于有胆子正面砍丧尸了？”

“他说的是武装自己防止坏人之类的。”

“这世界还有人嘛？就算有人，怕不是也像我们一样到处跑吧？”

“先别说了，我们先下去看看。”

李锡他俩走在小道上，离老瞿家越来越近，小梦走了上来，赶紧把头低下去，和老瞿躲在墙后，看了一眼老瞿：“老瞿，你看，他们应该不是坏人吧？毕竟手里一把刀都没得，更像是附近的学生。”

“小梦，你咋上来了？小怡她们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我让小怡和小滔别让小浩和小瑶发出任何声音。然后，我就上来看看你有没有需要什么帮助的。”

“小梦，我这边没事。你先这样，你下去和小怡保护好孩子们，我单独喊那两个人，如果他们是坏人的话，只看到我一个男的，也不会有什么歹意。而且，我们家的后阳沟，离山上有一米多，他们也进不来，更不敢跳进来。”

“好，那你注意点，如果真的有危险，你就赶快跑下来。”

李锡他俩离开老瞿家，往其他地方走了十几米，老瞿赶紧从围墙上探出头：“喂！两个小兄弟，你们可以救我一下不？我这里没多少东西吃了，再这样下去，我会饿死在家里的。”

“我操！有人！”曾麒肩膀抽了一下，赶紧回过头看了过去。

“你是哪个？”李锡看向老瞿。

“你们不要害怕，我只是这个乡里的普通人，不会伤害你们的。你们能不能把我救出去啊？”

“李锡，我觉得没得必要吧？毕竟他一个大男人，如果真的想出来的话有的是办法。现在他一个人却向我们求救，我们到底要不要帮他？”曾麒把李锡拉到一旁，压低声音。

“嗯……你说得对。而且，我们连他的底线都不知道，如果真的把他救了出来，他会不会伤害我们都是一回事。”

“行，那就这样，我们直接走，别管他了。”

李锡和曾麒回头看了他一眼，直接往其他地方跑去。

“小兄弟！我求求你们了，你们能不能救救我们一家？”

他俩停下脚步，望向几十米外的老瞿，互相对视一眼：“李锡，他说他们一家？这人既然有家人，那为啥不一起想办法出来？”

“谁知道他葫芦卖的是什么药，先别管他们了，我们先去把事情搞了再说。”

“李锡，要不这样，我们先去看看他们到底想搞哪样。如果真的有什么危险的话，我们也可以直接跑。而且，我们对这个乡也不熟悉，说不定他还能帮我们带路。”

“嗯……行吧，那我们离他家远一点。曾麒，你也要注意观察一下周围，看看有没有丧尸跑上山。”

老瞿看见他俩走了回来，赶紧从裤兜里掏出钱包的一叠钱：“两位小兄弟，如果你们能救我们一家出来，我身上的这些钱就给你们了，咋样？”

“你们一家？你们到底有多少个人？”李锡盯着老瞿，又扫视老瞿家房间。

“小兄弟，我们一家六口人，但你们不要害怕，我们真的不会伤害你们的。”

“你们既然有六个人，那为啥不想办法自己出来，或者把床板拆了，放在山坡上爬出来啊。”

“小兄弟，我们也是没得办法，我这里有三个小孩，两个女人，外面也没人接我们。而且，我们就算能爬出来，也没得地方去啊，到时候还是一样会被那群疯子吃掉的。小兄弟，你们能不能救一下我们啊？”

“我们也没得办法好吧，而且，我们和你们都一样，也没得地方去，甚至也没多少吃的能送你们。”

“但是你们在外面啊，而且你们从山上下来，肯定知道哪里比较安全。要不这样，我直接把这几千块钱丢给你们，来证明我的诚意？”

“那些钱就算了吧，毕竟我们是真的没地方去。而且，我们也还有其他急事要做。先不说了，那群丧尸往我们这边跑过来了。”李锡看了一眼几十米外那栋楼的后阳沟。

“小兄弟，要不这样，如果你们不愿意救大人的话，能不能先把我们的孩子救出去？就算我求求你们了。”老瞿直接跪了下去 ，围墙遮住了半个脑袋。

曾麒看了一眼二楼房间的窗帘被拉开，里面有三个孩子一直流着泪，喊着“爸爸”“妈妈，我怕”等声音。两个女人将他们拉到抱在怀里安慰。

“李锡，要不我们就帮帮他们吧，毕竟这是山坡，下面是陡的，那群丧尸也爬不上来。”

“但是，我们连他们的底细都不知道，救了他们，会不会……毕竟人心难测啊。”

“我觉得应该不会，毕竟他们就一个男的，就算他想伤害我们，我们也可以打回去，而且他看起来也不壮。”

“嗯……行吧。”李锡又看向老瞿那边：“那你们速度要快一点，等那群丧尸都爬了上来，别说救了，连我们自己都自身难保。”

“好的，谢谢两位小兄弟。”老瞿赶紧从晒台上跑到二楼，把小梦拉到主卧里。

进了主卧，老瞿关上房门，拉了一下收拾东西的小梦：“小梦，我先去厨房里拿把水果刀插在裤腰上，如果到了他们的地方后，遇到一点危险，我就和他们拼了！”

“老瞿，你别做傻事，他们肯救我们，就应该不会伤害我们的。而且，如果他们知道你身上藏了一把刀，怕是直接把我们赶走。”

“小梦，你还是太善良了，在法治社会里，他们不会那么做是因为有警察和法律管着。但现在这个世界，别说法律了，警察都不一定靠得住。而且，我只要不把刀露出来就行了。”

“那你注意点，他们还没伤害我们的时候，我们也不要主动去招惹他们。”

“行。”

过了一会儿。

“姐夫，姐，你们快点！那群疯子开始在后阳沟越聚越多了。”小怡使劲敲着门，外面三个孩子也传出呼喊声音。

“我们马上就出来。”

两人赶紧把被子扯在地上，取下一块床板走出房间。小怡也搭上手一起从窗台上推了出去。小梦和小怡又赶紧跑回房间，拿起手提包跑回窗边，小梦还顺带把小滔的书包也带上。

李锡和曾麒赶紧抓住另一端，扶好放稳在山坡上，李锡看了一眼下面：“你们快一点！那群丧尸开始踩其他丧尸的身体搭人梯了，再慢就要爬上来了！”

“小滔，你快带着弟弟妹妹先爬出去。小梦，你和小怡等孩子们爬到山上去了之后，也跟着爬出去，我先回一趟厨房。”老瞿把小滔抱上木板，就跑回厨房拿出来半桶油。

老瞿看到她们都站在山上，赶紧拧干瓶盖，把油倒了下去，又从客厅拿着一包纸，将里面的纸都扒了出来，掏出打火机直接点燃也丢了下去：“你们这群非人的杂种，都去死吧！”

“我靠！快跑！”李锡赶紧转身跑上山，曾麒紧跟其后。

小梦和小怡看着他俩跑上山，又看了一眼火海里的尸群，互相对视一眼，赶紧招呼老瞿爬出来。三人抱着孩子一起往山上跑去。

“李锡，那他妈男的太狠了！不戴任何防护就敢烧丧尸，我们以后怕不是也会被他伤害吧？”曾麒跑到一颗松树下，扶着树干喘着气。

“我们以后注意点就行了。曾麒，你看看他们跟上来了没？”

“他们离我们还有一段距离，我们要不要等一下他们。”

“先等一下吧，他们既然能活到现在，说不定有什么防护技巧。”

一群人跑上山顶，坐在一块土埂上喘着粗气，老瞿从兜里掏出一盒烟，取出两支递给李锡和曾麒。李锡摆了摆手，曾麒接过就点燃。老瞿又从钱包里取出那些钱递了过去，李锡又摆了摆手。

“小兄弟，你们救了我们一家，我们也没什么好的东西给你们，你们为啥也不接受这些钱嘞？还有，你们为啥看见我点燃那群杂种之后，就喊快跑啊？”

“因为在这个世界里，拿钱没什么用啊。而且，你们不怕火烧那群丧尸之后，被飘上来的烟雾吸入口鼻嘛？万一被感染了，我们谁也跑不脱。”李锡看了一眼老瞿。

“不会啊，我家小姨子说了，那群疯子身上的病毒基本都是稳定的，只要不被它们咬到和抓伤，就不会被感染。对了，小兄弟，你们怎么称呼？”

“你家小姨子？她是咋知道那群丧尸身上的病毒是稳定的？”

“因为我家小姨子是医生啊，她从医院的内部消息得知，水能隔离这种病毒，对这种病毒有天然的隔离膜。所以，她建议我们捏住口鼻，泡在水里才成功活了下来。”

“内部消息？她是医生？那是不是所有的医生们都活了下来？”

“嗯，她是镇里的医生，病毒爆发的那几天，她被上面派到乡里来支援。所以，她就留在了我们家。不过，其他的医生们……”老瞿叹了口气，把脸偏向一旁。

小怡看了一眼地面，又看向李锡他俩，嘴角颤抖着：“给你们说句实话吧，我们市里的医生大部分都牺牲在岗位上。我知道这句话说出来，你们也不会信，但我还是要说出来。我们市里的病毒就是从医院里面开始大爆发的，然后扩散到周围。当时市里十几家医院都有几个重症病人，不过都被上面要求严加监护，不准任何人靠近他们。但当时都疏忽了他们的家人，没有严格去检查他们家人的身体，所以才导致扩散那么快。而且扩散之后，医院里面都挤满了人，别说发防护服，就连泡水都基本上做不到人手一个桶或者一个盆。在医院还没被感染的人和医生，护士，要么被那群感染了的疯子吃了，要么被它们抓伤之后，带着伤逃出来也相继被感染。没逃出来的病人或者医生，护士，也因为病房里没有吃的，最后受不了饥饿和口渴，主动面对那群疯子的抓挠，然后也被感染了。”

“那这样看来，没有了医院，杨虓怕是真的没救了。”李锡叹了口气。

“这位小兄弟，你说的杨虓是哪个？他究竟怎么了？”

“他是我同学，他为了保护我们，猛灌了一瓶二百五十毫升的白酒，然后居高临下，砍死了两个丧尸，直接倒了下去。都一天了，我们也没见他醒过来，甚至连呼吸越来越弱了。”李锡咬着嘴唇，把脸偏向一旁。

“那你们有没有给他喝过水？”

“喝过，但是我们喂不进去，全部从嘴角里流了下来。”

“唉～还好你们没有强行喂他，不然窒息了，那就真的醒不过来了。”

“医生，那为啥强行给他喂水会窒息啊？”

“因为他如果已经喝到不省人了，他的喉咙就已经停止了工作，医学上也就是急性酒精中毒，脑子被麻醉了。如果你们强行给他喂水的话，水到嗓子眼，他也不会咽下去，直接就是流进了气管。按照正常人的气管，如果进水的话就会猛咳，把水咳出来。但他因为被麻醉了咳不动，水也就留在了气管和肺里，把气道堵死，也就是你们说的会憋死。所以，昏迷的人千万别喂任何东西，侧着躺，让东西自己流出来。”

“哦，那医生，你能不能救一下他，哪怕只要能把他救醒过来就行。”

“这个……因为我现在没有任何医疗设备，只能凭经验去检查一下他了，能不能救醒……我不敢保证。毕竟按照正常人来说，喝醉了，最多十几个小时就会自己醒过来，但他都一天了还没醒过来的话，这种情况太少了，除非他有什么隐藏的疾病。”

“隐藏的疾病？没听他说过啊。”

“那他平时有没有什么其他的症状？”

“其他的症状？嗯……就是病毒爆发的那几天，他一旦受到严重的逼迫或者刺激，就会全身发抖，甚至还会流出口水，这算不算症状？”

“这个，我不敢保证一定是，但也许跟这个情况有一些关系吧。”

　“那医生，我求求你，你一定要救救他，失去了他，我们团队就彻底完了。因为他是我们的大脑，如果没有他，我们团队在寝室的时候时就已经死了。”

“那我试试吧，现在只能立刻赶回去，再晚下去，就靠他自己了。”

李锡和曾麒立马站了起来，拉着小怡就是往前跑去。

路上，老瞿又递了一支烟给曾麒：“对了，两个小兄弟，你们怎么称呼啊？”

“我叫李锡，他叫曾麒，我们是罄枫高中的学生。你们嘞？”

“我叫瞿洪宇，三十七岁，你们都叫我老瞿吧。我妻子叫李云梦，我小姨叫李云怡。”

“哦。”

“对了，你们不懂医学，是怎么活下来的啊？”

“我同学杨虓，在寝室的时候让我们捂住口鼻，在病毒爆发的那几天，又让我们捏着鼻子泡在水里，所以才成功的活了下来。”

“我们也差不多，小怡让我们把浴池接满水，然后我家三个孩子就捏着鼻子蹲了下去，泡在里面，我们三个大人，也用脸盆和桶泡着，泡了差不多一天。然后我就站起来往外面看去，发现外面没啥动静了，才把她们叫了出来。”

“你们逃出来后，是怎么防止被感染的？”小怡看着他俩。

“我们在爆发的那几天，根本就没逃出来，在寝室里泡了几天水，直到水也脏了，杨虓才让我们带上三层口罩，往鼻子里塞湿纸球，又把防盗窗拆了，才成功逃了出来。逃出来后，我们也没有摘下口罩，直到饿的受不了了，我们才决定冒险一次，发现并没有什么感染迹象之后，我们就不再戴口罩了。”

“难道你们之前没看过新闻嘛？新闻上说，病毒也就传播一两次。而且，我们省里医院的科室也研究了这个病毒，发现它和M国研究的特征差不多，虽然它传播速度和分裂程度极快，但稳定性非常差，在空气里最多传播三次，三次后就会出现死亡，所以，没必要一直泡水啊。而且，只要那个地方出现过变异，基本上就不会再出现这种病毒了。”

“也就是说，我们以后不用戴口罩也会安全？”

“这个不一定，但主要不被那群疯子咬和抓伤，也不被它们身上的黑色血液或者皮肤组织进入口腔和伤口上，那基本就不会再出现感染的情况。还有就是，下一次病毒爆发的时间，谁也不知道会出现在哪里。”

“哦，那怪不得杨虓喊我们只能引开它们，他自己也是在院里爬下高台，在它们摔下来后，拉开几米的距离，这样就不会将血和身体碎肉砸进他嘴里。而且，就连杀怪物也是居高临下，猛喝白酒。”李锡看向曾麒。

“这他妈是开挂吧，杨虓绝对开了，我敢发誓，他不是开挂，我倒立洗头。而且，他喝酒肯定不止是为了壮胆，也是防止丧尸的血进入口腔感染他吧。甚至，他在寝室的时候也说得头头是道，还成功让我们这些人活了下来。”

“曾兄弟，杨虓学过医学？”老瞿又递支烟给曾麒。

“怎么可能，他只是了解过而已。而且，他也就是科幻片看多了，然后加上什么荒野求生之类的视频看多了。当时我们还嘲讽他是不是脑子在发神经。结果，结果我他妈后悔在病毒爆发前和其他人一起笑他了。”

“那他还挺聪明的啊，如果他醒了过来，你们会不会离开这个地方？”

“这个我们也不知道，按照他那脑子，应该会的，毕竟他喜欢和普通人的思维对着干。”

“他会的，他当时和我说过，他想边走边收集，还想去其他地方找个舒服点房子住着。”李锡看了一眼老瞿。

“那你们也会跟着他一起去？”

“只能这样了，毕竟他确实能把我们带去安全的地方。不过，他现在能不能醒过来都是一回事。”

过了不知道多久，他们来到了村子不远处，看到那几只丧尸和之前一样的状态。

“曾麒，现在又该你发挥你的本事了。”

“要我送死就直说，还本事。”

“李兄弟，曾兄弟有什么本事啊？”

“你们自己看吧。”

曾麒跑到离它们不到二三十米处：“混蛋们，都跟老子看过来！”很快就吸引了丧尸们的注意，在丧尸们离他几米时，直接跳进稻田，往村子方向走去，李锡等人在他后面一百多米处跟着。

曾麒遇到稻田里的那只丧尸，就直接狂奔进稻田深处，拉开一段距离，又沿着另一边的土埂跑上护栏，对着后面的几只丧尸：“混蛋们！老子在这里，都给老子跑过来！”

潘琪等人在院里看到曾麒引来几只丧尸，纷纷大喊让他赶紧进屋。曾麒却直接往河那边跑去，在丧尸们离他不到两三米处，他便一头扎进河里向对岸游去。丧尸们也纷纷落水。在水里挣扎了数下，就浮在河面上漂向下游。

曾麒游上对岸，靠在一棵树下，把衣服裤子脱了下来拧干，又走到桥上，看向那几只已经漂向下游很远的丧尸：“一群死垃圾，怕水还跟着我跳下去！”

李锡他们走到瓦房，潘琪看着一男两女三个小孩，跑到李锡面前，盯着他们：“他们都是什么人？你是怎么认识他们的？”

“你们先别管，那个叫小怡的是医生，她能救杨虓，你让她们也别挡在门口。”

潘琪看了一眼小怡，立刻走进堂屋，对着她仨：“你们都让开点，她能救杨虓。”她又转过头，盯着那个老瞿。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