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锡和曾麒将杨虓缓慢地抬进主卧躺着,李锡站在床边看着他,又把头偏向一旁,使劲抿着嘴。
曾麒坐在床上,抱着肚子,咬着嘴唇看向地面,又走到窗边,掏出那盒几天都没抽的香烟,取出一支,点燃狠狠抽了一口,直接摁灭丢在外面,快速往厨房走。
龙庆将蔡夕紧紧抱在门口,王岱和邹平将桌子搬回原处,走到门口站着,看向里面。
“李锡,你知道怎么处理这种情况不?”潘琪走到李锡旁边。
“嗯?哦,不知道。”
“李锡,你清醒点,如果你也没办法了,那杨虓怕是真的完了!”
“嗯,完了……唉~行吧,让我想想。我以前听老辈子说,一般的人喝了那么多酒,睡个几天就会醒过来。但杨虓从来都没喝过酒。我也不知道会咋样。这样吧潘琪,你去准备一盆热水,给他脑门敷一下吧,再弄点热水给他喝一点。也许,真的有用。”
潘琪赶紧拉着罗雪走,罗雪被拉的往前倾了一下,才轻微摇了一下头跟在后面。
两人在脸盆里倒上热水,将毛巾丢进去泡着。潘琪又让罗雪倒一点热水进碗里端出去。走时,潘琪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偏头看向旁边的曾麒。她深吸一口气,才走去主卧。
李锡将杨虓抬起,靠在胸口上,潘琪坐在床边,从罗雪那里把那碗热水端过来,用汤勺递进他嘴里。
“李锡,咋回事啊,水喂不进去,全部都从嘴角那里流出来了。”潘琪看向李锡,把碗放在床头柜上。其他人都走到床边一同看去。
“嗯……那就先别喂了,我先把他放平,然后去看看他那本书里有没有关于醒酒的方法。”李锡将他微微放下,打开大门,看了一眼浑身黑血的尸体,直接捂着嘴,使劲咽了一下口水,快速往平房那边跑去。
“怎么回事,他呼吸越来越轻了!”邹平将手伸到他的鼻孔处。
“那怎么办?”潘琪看向邹平。
“我也不知道。”
“潘琪,我把他书拿来了!”李锡跑在众人前面,飞快翻找:“我靠,他这本书里面没写!”
潘琪直接把那本书抢了过来,也飞快翻找,缓慢地把书放在碗的旁边。
潘琪抿着嘴看向脸盆,把毛巾拧干,轻轻擦一下他脑门,敷在上面。又看了一眼蔡夕,缓慢地走到她面前,用拇指擦了一下她眼角的泪痕,摇了摇头,走回床边。
阳光离开了房间,潘琪看了一眼窗外,点燃一根蜡烛立在床头柜上。杨虓脑门上的毛巾,基本都是潘琪和李锡轮流在换。
曾麒拿着一桶菜油快速走进主卧。李锡看着他往堂屋走去,直接拉住他的胳膊,但被他用力甩开,他又从堂屋里拿起锄头走了出去。
李锡和潘琪,邹平以及王岱四人,站在堂屋门口看着他。
他把油放在院里,又走上楼坎,一锄头挖进一具尸体胸口,黑血直接流了出来。
潘琪和邹平都转过身去捂着嘴,他也捂了一下肚子,弯了下腰,使劲吞咽回去。又抓起锄头,直接将那具尸体丢进院里,又同样的操作把另一具也丢进院里,自己也跳下楼坎。
“我砸死你们这群混蛋!你们这群该死的混蛋!我砸死你们!”曾麒一锄头砸向它们的脑袋,黑血直接溅到他脸上,他用衣服使劲擦了一下,吐在它们身上,又一锄头砸过去。
“曾麒,你给我冷静点!万一杨虓只是喝昏了嘞?你再这样做的话,杨虓还没醒,你就先被感染好吧。”李锡跑出来,将他死死抱去一旁:“邹平,王岱,你们两个快把他的锄头拿开!”
邹平跑来抢走锄头,看了一眼被砸碎的半个脑袋,露出黑色脑子,脑子也被砸扁一部分。他把锄头丢在一旁,蹲了下来,双手放在膝盖上“呕~”
李锡看见邹平蹲在一旁呕吐,又看了一眼尸体的脑袋处,自己头也向前倾了一下,鼓着脸吐在曾麒的肩膀上。
他赶紧放开曾麒,转身往水池边走去,看了一眼飘着一些尘埃和烂树叶的水池,直接拿起瓢舀水漱口。又往主卧跑去,从衣柜找到一张床单盖在两具尸体上。又使劲拉着曾麒走了几步,转头看向邹平:“邹平,你去我们房间帮我们准备一套干净的衣服,直接送去河边。”
他俩在河边洗完澡,曾麒从裤兜里掏出打火机,把他俩的衣服聚在一起烧了。
这一傍晚,基本上都没有人吃过东西,甚至连王岱都只啃了半截烤玉米,就直接回到平房去躺着。
李锡看了一眼女生们:“你们还有什么事不?没事的话,那我们就先回平房了。曾麒,邹平,我们该走了。”
“李锡,先等一下,你们回平房之后,能不能别把门反锁了,我们想在平房上厕所。毕竟旱厕太臭了,再加上院里还有尸体。”
“罗雪已经说过了,我没忘记。对了,实在不行,你们就去平房睡吧,我和曾麒留下来照顾杨虓就行了。”
“这个就不用了,我们在瓦房睡习惯了,不想搬来搬去的,你们只要记住别锁门就行了。”
“行吧,那你们注意点,如果有什么情况,就赶紧去平房喊我们。”
“好。”
走在院里,曾麒看了一眼那张床单,“呸!”了一声,快速走进平房。
到了晚上,龙庆拉着蔡夕,走到帮杨虓换毛巾的潘琪旁边,轻声开口:“潘琪,你和罗雪去休息吧,杨虓这里,有我和夕夕处理就行了。”
“你和蔡夕?她……”潘琪看了一眼龙庆,又看向蔡夕。
“没事的,有我在,你俩去休息吧。”
“那好吧,你们小心点,热水温了就换。厨房那边的两瓶温水瓶,应该还能再倒几次。如果你们有什么需要,就直接来敲侧卧门,不要太逞强了。”
“嗯。”
龙庆将燃尽的蜡烛换了一根,坐在蔡夕旁边,看着蔡夕,叹了口气:“夕夕,你说他会不会醒不过来了?”
蔡夕抿着嘴,低下头看着床沿,又缓缓抬起头盯着杨虓,好一会儿才张口:“我……我不知道,我现在脑子很乱。”
“没事的,夕夕,你想说啥,你就说吧,有我在。”
“不……我不。万一他突然醒了,听到我说话怎么办?他会不会认为我是神经病。”
“不会的,他虽然怂,但他也清楚你的心意,别说他骂你,他巴不得听到你说话,然后还假装闭着眼睛偷着乐好吧。”
“他才不会高兴好吧,他要是会高兴,为啥那么躲着我,这不是烦我是什么?”
“唉~我都不知道说你们什么好了。一个怂的要死,一个只会沉默靠近,你俩要是能在一起,真他妈老天瞎了眼。”
看到蔡夕低着头,一直扣着手指,龙庆又叹口气:“夕夕,对不起,是我说得太急了,不过你也想想,万一他真的醒不过来了怎么办?你也不想一直憋在心里不说出来吧?”
“我……”
蔡夕嘴角动了动,缓缓抬起手,伸过去又抽了回来。
龙庆深吸一口气,直接把她的手抓过去握住杨虓的手。
蔡夕再次抽动一下,但被龙庆紧紧压着,她看到杨虓还是一样没动,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杨……你能听到我的声音不?如果能听到的话,你能不能动一下,你别吓我好不好。”蔡夕抽回手,紧紧闭着眼睛,吞了几下口水。
“杨……我知道,你是一直在等我先开口表白,但你也知道我脸皮薄,自尊心强好吧。而且,我一直都在主动靠近你,你为啥就是不敢面对我。”
“还有,你还记得不?你,我,龙庆,我们仨是在高一下册的时候,就成了一个班的,那时候你刚来到我们班,我就觉得你挺有意思的。一天天的不是看科幻书,就是画画,还画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当时大部分人都在笑你发神经,说你不务正业。那个时候,你并没有注意到我,但你对我来说,已经印象深刻了。”
“还有一天晚自习,班主任让我们班,提前写一句自创的端午诗词,但全班没一个人写的出来,你却写出来了。这首诗,我一直记在心里,你应该早就忘记了吧。没事,你忘了,我就替你念出来‘炽日迎雨凉塾门,众生书语化楚文。若教襄王听一言,怎有屈子汨罗闻’。现在你听见了没?你听见了没……这可是你在高一下册末分班之后,留在我心里的唯一印象了。”蔡夕趴在床沿,上半身时不时抽一下。龙庆看着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她缓缓抬起头,用纸擦了一下眼泪:“杨……你知道不?我本来以为换班之后,就再也看不到你了。结果一年后,在这个学期里,我看到你和我选的竟然是一个班级。你知道我当时有多高兴不?我本来以为你是因为我才选择来这个班的。结果,结果你从进教室那天开始,都只是和王岱他们玩,一点都不往我们这边看。哪怕我一直出现在你附近,你都没抬头看我一眼。”
“最后,最后我才发现是我想多了,你从来就没喜欢过我。但我为了引起你的注意,把尊严都丢开去靠近你,结果,结果你却一直躲着我,不搭理我。”
“还有一天,吴豪他们在后面说话,被老师走过去批评,当时你也回头看过去。本来我以为,我突然回头看向你,能看出你也是在意我的,但当我转过头向你那里看去的时候,你又低头转了回去。你知道当时我心里有多难受不?我在想,你是不是觉得我一直盯着你,靠近你让你很烦,让你觉得我很下贱。或者说,你是不是还对我不太熟悉,不太了解。”
“所以,我一直在问自己,问自己是不是想多了,一直都在自作多情,自以为是啊。最后,我喊龙庆去靠近你,去和你时不时搭几句话。结果你却一直对她冷漠回答,她回来向我抱怨的时候,我却认为你只是对她不感兴趣。”
“我经常在想,我是不是应该更加主动一点。所以,我就选择在那一天吃东西的时候,趁你趴在桌子上,我就坐到你旁边,想看看你会有什么反应,会不会主动和我说一句话。结果,结果你抬头看向我的时候,却拉开距离靠墙,对我这边是一点都不带看的,甚至连黑板都不敢看了。你知道那节课我有多尴尬不,上面老师盯着,下面同学看着,旁边的你还不搭理我。”
“我还能怎么办?你让我怎么办?我只能不停地劝自己说,是我想多了,是我自作多情,自以为是,我该放弃了。但我还是不甘心,不想那么轻易的放弃,我想证明你对我是有情感的,只是不会表达出来。后来龙庆她们也劝我放弃算了,但我还是相信你是喜欢我的,我相信我对你来说是特殊的。”
“那一天,王琴找你聊数学的时候,我就在旁边看着你,你也看了我一眼,我以为你会为了我远离王琴。结果,你又把眼睛往旁边瞟去,继续和王琴聊天,甚至还更加有说有笑。如果,如果你真的觉得我很烦,你可以直接说出来啊,如果你真的喜欢我,你也说出来啊,你为啥要那么对我,让我一直在幻想和心痛之间徘徊。”
“还有,直到病毒爆发的那天,你和王徵在寝室里打架。当时龙庆发消息告诉我,说你是因为我才和他打架的。所以,我才鼓着勇气去加你,想确认一下你是不是真的因为我才打架的,结果,结果你来一句没有。你知道这句话对我的打击有多大不?直接把我最后的希望都打破了,那可是我第一次鼓足勇气去加你啊。”
“而且,之后你发给我的消息,也全是命令式的口语,动不动就是说你们怎么做,你们该注意什么之类的,难道单独关心我一下很难吗?我真的受够了好吧,我不想再受这种冷漠相待的委屈了。所以,我最后忍不住把你删了,但那也是因为我怕你继续担心我,想破脑袋让我活着,却又不敢直面关心我。我要的是好好活着嘛?我要的是你能不能好好的和我说一句话,哪怕就说一句:蔡夕,你别怕,病毒只是暂时的,很快就会过去。但我等来的却是沉默,沉默……却是不正眼对待,却是低头路过和拉开距离。”
蔡夕低下头趴在床上,肩膀又抽了起来。龙庆也用手擦了一下眼角的泪,看向别处,又紧紧地将蔡夕抱在怀里。
过了好一段时间,蔡夕才缓缓睁开眼,用纸擦干了眼泪。轻轻的哼起了歌。2
作者大大,你把蔡夕的心写得那么委屈,那么痛,又细又长。要不你去写女频吧( ̄y▽ ̄)~
看向鸳儿看向河
轻轻唱着爱的歌
小脚在河里划过
数条波浪叠叠落
路上姑娘赶着鹅
微微撅着嘴角乐
小棍在鹅身上摸
一只跟着一只卧
……
“夕夕,你去睡吧,我在这里照顾他就行了。”
“没事,我困了趴在床边就好。”
龙庆叹了口气,继续陪着她,时不时走去厨房换热水。
“啊!”邹平猛地坐起来。
“邹平,你咋了?”曾麒睁开眼,看了过去。
“我做了个噩梦,我梦到我正在吃丧尸的大脑,太恶心了!”
“哼哼,邹……邹平,实在……实在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你会对丧尸有那么大的反应。原谅我不太厚道的笑了出来。哼哼!”
“你下次能不能别那么暴力了,真的受不了好吧。”
“哼哼,那你就问问杨虓啊,看看杨虓是准备带着我们躲进山里,还是带着我们去城里。如果去城里,那你又得看到了。”
“我觉得,杨虓应该不会带我们去城里,毕竟,我们连武器都没有,甚至他也舍不得让蔡夕去城里冒险。”
“这说的是实话,杨虓这性格,他妈,一点都不像电影里演的一样,看到丧尸就砍!哈哈哈哈!”
“你能不能正经点,你忘了罗炜是吧?”
“罗……”曾麒侧着躺了下去,闭上眼睛。
潘琪早早地起床往主卧走来。走进主卧,拍了拍趴在床边睡觉的龙庆胳膊,对着龙庆指着侧卧。龙庆看了一眼蔡夕。
蔡夕醒了过来,看向旁边的潘琪,又盯向堂屋门口。龙庆拉了一下她,她没站起来。
潘琪看着她,拍了拍她的后背:“你继续睡吧,这里交给我就行了。”她走到脸盆边,拧干水,换上毛巾继续敷。
“潘琪,杨虓咋样了?他醒了没?”李锡走了进来。
“还没有。”她又看了一下蔡夕:“蔡夕,你和龙庆去侧卧睡觉吧,你们守了一夜,这里交给我和李锡。”
“不,我不去,我要看着他醒过来。”
“蔡夕,你放心,如果杨虓醒了,我就第一时间去喊你。龙庆,你把蔡夕带去睡觉吧。”
“嗯,夕夕,我们走吧。”
李锡看着蔡夕她们进了侧卧,嘴角上扬:“他为啥还不醒啊,按照电视剧里演的,心上人陪了一晚上,杨虓就必须醒啊。”
“那你就问问老天呗,问他为啥还不让杨虓醒过来。我发现你现在说话是越来越不着调了,是不是跟曾麒学坏了。”看着李锡闭上嘴巴,她深吸一口气:“等下你和曾麒去镇上,看看能不能找到诊所或者医院之类的,顺便弄点药回来。最好是消炎,感冒,咳嗽,头疼之类的。毕竟以后的路还长,天气也快冷了,提前准备这些,好有个应对。”
“去医院?医院怕不是全是丧尸吧。”
“你就不会去看看嘛,毕竟镇上又不是只有医院,不是还有药店嘛。”
“行吧。”李锡转身走了出去。
走到房间门口,敲了敲门:“曾麒,我们去镇上看看。”
“去镇上?杨虓醒了?”
“还没有,我们先下去再说吧。”
平房院里,李锡拉着曾麒往第一栋房屋,曾麒把手伸了回来:“李锡,你往那边走干嘛?”
“第一栋房子的堂屋有一辆自行车,我们把它骑回来,然后再去第五栋骑第二辆。”
“你还没告诉我,去镇上干嘛?”
“杨虓昨天说了去镇上,看看能不能搞些防身的东西回来。而且,潘琪刚才也说弄一些药品之类的回来。我想了想,如果顺利的话,我们直接搬去镇里住也不错,如果不能住,就把超市或者药店搬空,这样我们就不用再去镇上了。”
“好主意,你走快点,我们赶紧去把自行车骑回来。等下你也骑快一点,然后在镇上看看能不能再搞一些茶叶回来。毕竟以前的人说过,醉酒的人醒来了,就用茶水去给他醒酒。”
“咦,你啥时候对杨虓那么关心了。看不出来啊,你竟然还有这一面。”
“少啰嗦,我恨不得让他现在就醒过来好吧,好给我们继续出谋划策。还我关心他,他根本就不配!”
“你就得了吧。”
第一栋房子门口,曾麒把自行车推了出来,踹了它一脚:“李锡,这就是你说的自行车?轮子一点气都没得好吧。”
“第五栋有打气筒啊,而且,第五栋那辆我已经打完气了。”
“杨虓引回来的丧尸,难道就是第五栋房子里面的?”
“不然你以为哪来的丧尸。”
“操!我还以为我引开的那几只已经是最后的了。”
两人从第五栋出来,推着走到第八栋房子那里,曾麒停了下来:“李锡,你咋知道镇上往这边走?”
“我瞎猜的,不过沿着这条马路,就算没有镇子,至少也能看到什么大的村子。实在不行,我们去附近逛逛,看看其他村周围有没有用得上的东西。”
“那你骑快点。”
他俩直接冲向下山路。在路上,看着前面几十米处有几只丧尸,全是之前曾麒引开的。
(它们站在马路上歪着头,东走几步,西走几步,甚至走下排水渠都不爬起来。)
“李锡,我们进田里吧,这样好避开它们。”
“你不是一直想和它们拼命嘛?你现在就去啊。”
“滚!老子是想拼命,但我不想现在拼命!”
“切~”
李锡和曾麒将自行车丢进稻田里,也跟着跳了进去,推着车沿着稻田边走。
(那些丧尸在马路上一直跟着他俩,甚至还有一只丧尸直接摔进了稻田里,浑身是泥的爬起来,往他俩那里跑去)
他俩转过头看向后面,直接丢下自行车,飞奔而去。很快便拉开了距离,爬上马路,靠在护栏上喘着粗气。他俩回头望去,马路上的那几只离得远,并没有追上来。
“真……真他妈见鬼了,好好的在上面走不行嘛,非要摔下来,害得我又一路狂奔。”
“哼哼,我觉得,你那百米冲刺的成绩是不是买的啊,耐力竟然还不如我这个普通人。”李锡看着曾麒那喘气的样子。
“你这话说的,你咋不说,你身体比杨虓还壮很多,结果昨天却是杨虓在砍丧尸。”
“我也想好吧,但是实力不允许啊。而且,谁能想到杨虓为了蔡夕,发起疯来连命都不要。”
“那你就闭嘴好吧,我们现在的任务是去镇上找药,不是拌嘴,如果要拌嘴,找你家潘琪去。”
“你别瞎说好吧,什么叫我家潘琪,我还说你家龙庆嘞。”
“你家龙庆!你和潘琪还需要躲躲藏藏的?谁一天天的对潘琪的话唯命是从,谁一天天的不和别人说话,偏偏找你说话。甚至商量事情都只有你们两个,连杨虓都插不进去。”
“哼哼,那是因为你自己蠢好吧,你但凡有杨虓一半的脑子,也不至于只会干活和送死。”
“说的像你有他一半脑子一样。还有,那你怎么解释连杨虓都插不进去。”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那性格,他压根都不主动和女生说话好吧。要不这样,你把你那送死的胆子借他一半。”
“滚。”曾麒把脸一偏,蹲下捡起一块石头,砸进田里。
李锡看了一眼他,咧着嘴往前走去。他吐了把口水也跟了上去。
中午时,他俩喘着气走到路顶,曾麒停了下来往前看:“李锡,你看那个路标,上面写的是KY乡,这根本就不是去镇上的路。”
“乡也比村好的多好吧,至少东西比村里多的多。”
“李锡,你看,那路口有好多动来动去的东西,应该是尸群吧?”
“我靠!杨虓昨天说镇上的人应该没有很多,大部分都去外地务工了。现在看来,乡里都有那么多丧尸,如果去镇上的话,怕不是更让人后悔。”李锡瞪大眼睛,一直盯着前面。
“也许是赶集嘞,毕竟农村里都是分日子赶集的,说不定这个乡是赶集的时候被感染了。”
“嗯,你说得对,但这也太多了吧,别说进去了,在外面看一眼都让人头皮发麻。”
“那我们回去?”
“让我想想,嗯……回去的话就白走了,还会遇到路上的那几只丧尸,不回去的话,前面又走不了。所以,嗯……别走马路了,我们从山林绕进去,就算绕不进去,也能从山上看清楚乡里的具体情况。”
“行,那就往山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