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受

周五的时候祝行月又来到了公司，这次无关于任何事情只是去签一份确认函。工作人员带她到一间小会议室，桌面上放着一份打印好的文件，页脚处贴着几张便签，标注了需要签字的位置。她坐下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内容和她之前了解到的差不多，特约身份的合作框架和时间安排都在预期范围内。她看完之后翻到最后一页，在签字栏的位置签了名字和日期，把笔帽盖好放回了桌面上。

从公司出来的时候，阳光已经爬到了门口台阶的中段，在地面上形成了持续的光区。她走下台阶的时候给陈浚铭发了一条消息，说她签完字了。过了几分钟，陈浚铭回了一句“那挺好”。她站在路边看完了消息，把手机放回口袋里，沿着街道往回走。

周六下午，祝行月约了王橹杰和左奇函在一家离江边不远的茶馆碰面。茶馆二楼的窗口正对着街道，能看到对面建筑的屋顶和远处一段江面的轮廓。祝行月到的时候左奇函已经坐在窗边的位置了，面前放着一杯已经续过一次的茶。她在他对面坐下，要了一杯茶，等茶端上来的时候左奇函问了一句，

祝行月说，

王橹杰到的时候在楼梯口站了一下，看到了窗边的位置，走过来在旁边坐下。他坐下的时候问了一句：“确定了？”祝行月说确定了，王橹杰点了点头，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杯沿在暖色的灯光下形成了一道细窄的光弧。

左奇函问。

祝行月说，

三人在茶馆里坐了一个多小时，窗外的光线在坐着的这段时间里从偏亮的角度逐渐过渡到更偏的角度，在地板上投出的阴影也越来越长。茶馆里偶尔有其他客人上下楼的声音，杯碟碰撞的声响和窗外远处车辆行驶的声音在安静的室内形成了持续的底噪。祝行月把杯子里最后一口茶喝完，把茶杯放回桌面上，然后说，

王橹杰说。

她从茶馆出来的时候沿着街道走了几步，站在街角处看了一下手机上的时间，然后转身往酒店方向走去。午后的阳光从偏高的角度照下来在她的外套表面上形成了一小片持续的光区，随着她前进的步伐缓慢地移动着。街道上的行人正在下午的光线下移动着，光线在不同的人身上形成不同的亮度和轮廓。

假期结束后的第一周，祝行月的存在像一把被放在窗台边沿的折叠椅，安静地占据着排练室靠窗的位置。她每天下午来，把文件袋放在膝盖上，在排练的间隙里写几行字，偶尔站起来走到排练室中央说一两句话，然后又坐回去。她的笔记本封面边角已经磨得发白了，翻开的页面上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着段落标记和节拍号，有些地方画着箭头，指向空白处的批注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