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

周四傍晚排练结束的时候，天色还没有完全暗下来，路灯刚刚开始亮起。祝行月把折叠椅收好靠在墙边，文件袋夹在臂弯里，走到门口的时候在门边停了一下，转身看着排练室里正在收拾东西的人。她站在门框边沿，手里拿着文件袋，在开口之前先等了几秒，像是在找一个合适的时机插入说话。

她说，

排练室原本已经上课完正在热闹的收拾的练习生们此刻都好像被人按下了延迟键，张桂源正在把水杯的盖子拧上，动作停了一下然后拧紧了。左奇函正把外套从椅背上拿起来穿好，手臂在穿进袖子的时候比平时稍慢了一点。陈浚铭本来正在弯腰系鞋带，直起身来的时候看向了门口的方向，手垂在身侧。

祝行月说，

王橹杰在排练室的另一侧站着，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亮着但不在看，他说，

祝行月说，

张函瑞靠在窗台边沿，他说，

排练室里安静了片刻。窗外的路灯已经完全亮起来了，光线从窗口照进来在排练室的地板上形成了一小片持续的光区，落在靠近窗台的区域。有人正在把地上的水瓶捡起来放回包里，拉链拉好的时候发出了持续的声响。

陈浚铭说。

祝行月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文件袋的边缘在她手指下被调整了几次位置，最终停留在臂弯的弧度上。

她说，

她说完之后在门框边沿多站了片刻，目光从排练室的各个方向依次经过，然后转身走进了走廊。脚步声在走廊里逐渐变远，持续了大约七八秒，然后被转角的墙壁吸收。

周五的排练照常进行，于老师在排练开始前说了一句“祝行月老师下周回学校，你们好好练习，公司应该还会安排你们合作的。”，语气平直，虽然这个消息练习生们早就知道了，但是此刻从老师嘴里确认还是很开心的，排练室里没有人接话，只有音乐的旋律从音箱里涌出来，在排练室的地板和墙壁之间来回反射。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