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祝行月在一家咖啡馆里坐了大约两个小时。窗边的位置能看到外面的街道和行道树,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桌面上形成了一个持续的光区,杯沿在光区中形成了一道细窄的反光。
她面前的桌面上放着一杯已经喝了一半的咖啡和一个笔记本,笔记本翻开到中间的一页,页面上写着几行字,是她昨天在酒店房间里想到的一些零碎的内容。
她低头看了一会儿笔记本上的内容,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之后把笔记本合上了。她坐在那里看着窗外的街道,阳光在窗玻璃上形成了持续的反射,映出街道对面的建筑轮廓和不断变化的光影。
同一天中午,陈浚铭在排练结束之后从排练室走出来,在走廊里遇到了陈思罕。两人在走廊中段交汇的时候放慢了脚步,陈浚铭问了一,

下午有什么安排?
陈思罕说,

暂时还没有,你呢?
陈浚铭说,

我也没什么事情,下午的课程比较短。
两人站在走廊里停了一下,窗外的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形成了一段持续的光区,光区的边缘在他们脚边形成了一个清晰的边界线。

要不要出去走走?
陈浚铭问。

也行的,
陈思罕说,

等我换件衣服。
下午两点左右,两人出了门。午后的阳光从偏高的角度照下来在地面上形成了持续的光区,行道树的树影在路面上形成了深浅交错的图案,在风经过时轻微移动着。
他们为了避开私生特意选了一条老街,沿着街道走了一段路,经过一个路口的时候没有停下,继续向前。路上有一个卖烤红薯的摊子,铁皮炉子冒着持续的热气,红薯的表皮在高温下形成了焦褐色的条纹。
陈浚铭停下来买了一个,站在路边掰开,热气从掰开的断面涌出来,在午后的空气中形成了一团持续的白雾。他递了一半给陈思罕,两人站在路边吃完了那半个红薯,然后把纸袋折好丢进了路边的垃圾桶里。

丶月老师那边什么情况?
陈思罕问。

昨天和她聊天的时候她说还在考虑,
陈浚铭说,

不过李老师那边应该希望她能留下来。

其实她写歌写的很棒,除去其他的因素的话,你也很想要她留下来的对吧。

嗯。
两人继续沿着街道走了一段路,在一个路口左转,走进了一条更安静的街道。街道两侧的住宅楼外墙颜色偏浅,每栋楼之间的距离比主干道上的更宽一些,间隔中种着树,树下停着车。他们经过一家杂货店的时候陈思罕停下来买了两瓶水,递了一瓶给陈浚铭,两人继续走着,没有特定的目的地,只是在走。
祝行月在周四的下午给李老师发了消息,说接受特约的身份。消息发出去之后她把手机放在桌面上,靠了一会儿椅子。窗外的阳光从偏高的角度照进来在地板上形成了一个持续的光区,她坐在那里,没有立刻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