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练习生的公演舞台,这次公司并没有租很大的场地,但是因为是初舞台,台下还是坐满了观众,除了观众就是各式各样的灯牌在台下熠熠生辉,随着演出提示的语音落幕,舞台上的灯光正在从暗到亮完成最后一次切换,
顶灯先亮了一组,然后是侧灯,最后一束暖光落在舞台正中央的一块椭圆形区域里,像一个被精心摆放好的标记,空气中浮动的细小尘埃在光柱里缓慢地翻滚着,像是一层薄薄的金粉。
后台通道里,正在候场的张桂源站在上场口的阴影里,他是第一个出场的,虽然第一个节目是大家的亮相舞台,但是他的出场是极为关键的,他的右手垂在身侧,五指自然地张开又合拢了一次,确认了肩膀的状态已经不需要额外的注意力来维持了,耳返里传来倒数声,从十开始向下递减,每一个数字都被清晰地报出来。
耳机的的倒数声到三的时候张桂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倒数到“二“的时候他把那口气慢慢呼了出来,
倒数到“一“的时候,他站在升降台上缓缓升起。
张桂源迈出了第一步,他的脚落在舞台地面上的那一瞬间,舞台上的灯光完全亮起来了,顶光从高处倾泻下来像一束被精确投放的实体,落在他的肩膀上,把他整个人从背景中清晰地提了出来。
观众席的应援灯光大部分都熄灭了,只剩下少数的星星点点的灯牌在发光,张桂源站在舞台上看不清楚大家的表情,只能通过欢呼声感受到大家的情绪。
前奏的十六拍在耳返里清晰地走着,张桂源站在舞台中央,在这一刻停留了不到一秒,这一秒的时间,张桂源完全忘记了自己的节奏只是本能的跟着肌肉记忆在行动,感受脚底下的地胶传来的那种微微回弹的温度,然后他在音乐的引导下开始了第一个动作。
第一个舞台是唱跳舞台,除了张桂源的亮相,其他的人也在以其他的各种方式出现在了舞台上了,观众席的欢呼和尖叫声更大了,张桂源的右手从身侧抬起来的时候肩膀纹丝不动,手臂自然地沿着预设的轨迹升到了空中,在那条路径上没有多余的停顿也没有多余的角度。
前排C区的祝行月看到那个手抬起又停住的瞬间,她的手腕轻轻抖了一下,像是感受到了某个已经被精准调校过的信号。
舞台上的张桂源在灯光中走完了第一段副歌,他的轮廓在顶光下被清晰地勾勒出来,汗水从额角渗出来但没有滴落,被他用转动身体时的惯性轻轻甩开了。他的目光始终落在舞台正前方那片深色的观众席区域上,像是那道目光本身也是动作的一部分,在每一个节奏的间隙里被重新校准到同一方向。
后台侧幕里,朱志鑫站在阴影中看着舞台上正在移动的身影,他的手臂交叉在胸前,嘴角没有弧度,但他的身体姿态是放松的,
开场节目的最后一个音符在空气中消散之后,舞台灯光短暂地暗了一拍。那一拍里观众席发出了第一阵掌声,不大,像是试探性的水流碰到了堤坝。然后灯光重新亮起来,第二首节目的前奏已经开始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