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一点,但是只有这样你这个动作才是刚刚好的,现在你自己练一会,起码要联系五遍。
左航说,
聂玮辰没有说话,但他调整了一下站姿,把重心从左脚换到了右脚上。那个动作很轻,像一个人从一块石头走到另一块石头上,姿态稳稳的。
五号教室里的空气有些闷,虽然空调一直在吹,但三个人的持续走位让室内的温度逐渐升高了。
陈浚铭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在日光灯下微微反着光,他用手背擦了一下,继续沿着自己的路径走。
他的路径是三段里最短的,但节奏最快,需要在八个拍子里完成一个半圆形的弧线然后急停,急停的时候他的重心有时候会往前冲一点,需要多花半拍的稳定时间。
张子墨站在教室后方已经观察了他很多遍,在第七遍停下来的时候走到他面前,

你急停的时候膝盖锁得太死了,如果你把膝盖放松一点,让落地的时候有一个微小的缓冲,你的重心就不会往前冲。
陈浚铭站在原位,试着在脑海里模拟了一下张子墨说的那个缓冲,他重新走了一遍那段路径,到急停的位置时他有意识地没有把膝盖锁死,而是在落地的瞬间让膝盖微微弯曲了一下。
那个缓冲让他的重心稳定住了,没有往前冲,身体像一颗弹珠落在软垫上之后稳稳地停住了。

这个感觉对了,
张子墨说,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

你记住这个落地的时候膝盖的角度,下次直接复现。
陈浚铭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膝盖,像是要把这个角度刻进关节的记忆里,他走到窗台边拿了半瓶水喝了一口,拧上盖子的时候看了一眼站在教室另一侧的魏子宸。
魏子宸正在做他自己的路径练习,整条斜穿路径被他走了很多遍了,每一步的间距已经精确到了几乎不可见的公差范围,他走完一遍之后站在原地,闭合眼睛站了两秒,像是在脑海里把刚才的轨迹重新描了一遍。
杨涵博站在教室的最左侧,他的路径最短,但也是最容易被忽视的一条。因为路径短,所以他跟其他两个人之间的衔接作用就变得格外重要,他的到位时间必须刚好卡在魏子宸的路径经过他身边的那一刻。
他走了五遍之后逐渐找到了那个时间窗口的边界,第六遍的时候他到位的时间跟魏子宸经过他身边的时间完全重合了,两个人像两节车厢在铁轨上精准地对接。

你们两个现在同步了,
童禹坤的声音从窗台边传过来,

接下来维持住这个状态,再走三遍巩固。
三号教室里的四个人已经不再需要看谱子了,穆祉丞把文件夹合上放在了窗台的角落里,纸张翻动的声音停止了,教室里只剩下空调的低鸣和四个人不同频率的呼吸。
张函瑞站在镜子前面,刚才那一段bridge他已经唱了六遍了,每一遍都在调整声线的位置和情绪的浓淡,第六遍的时候他的声音在那一句副歌结尾的地方多拖了半拍,像是手指在琴键上多停留了片刻才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