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演

穆祉丞说，

张函瑞愣了一下，他刚才确实在做那个抬手动作的时候用了比平时更慢的速度，手臂抬到最高点之后没有立刻收回，而是停了一拍才继续。那个动作和声音的延展是同步的，像是同一个信号被分成了两个通道同时输送出来。

穆祉丞继续说，

张函瑞站在镜子前面，把刚才那种感觉重新在身体里过了一遍。他没有刻意去设计，只是让声音多停留的时候身体也跟着多停留了一拍，像是两股水流在同一个河道里自然同步地流动。

他又做了一遍那个抬手和尾音的配合，这一次他比刚才更松弛了一些，像是那个动作已经开始长在他的肌肉记忆里了。

王橹杰站在他的斜后方，他一直在观察张函瑞和穆祉丞之间的声音互动，现在轮到他唱第二段副歌了，他站到自己的位置上，在开口之前深呼吸了一次，比平时多吸了半口。

声音出来的时候他的胸口感受到一股稳定的压力，像是被一层空气托着，不需要用力就能保持住声音的延展度。他唱完之后没有立刻放下气息，而是让最后那个音在教室里多停留了一会儿，像水面上最后一圈涟漪慢慢扩散到岸边才消失。

邓佳鑫靠在窗台边，他的文件夹还翻开着，但他没有在看上面的内容了。

他说，

王橹杰站在镜子前面，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镜子里的人头发被汗水微微打湿了一些，贴在额角上，但眼睛的轮廓看起来比之前更有神。

他想起昨天晚上一个人在五号教室里唱那句装饰音的夜晚，那时候他还需要不断地调整才能让声音落在舒服的位置上，而现在那个位置已经不需要调整了。

他垂下目光，重新站到了自己的起始点，等着张函瑞回到他的位置上。

二号教室里的练习已经进入了第三轮，张桂源不再只是走简单的步伐了，朱志鑫在他的路径上叠加了一个手臂动作和一个头部转向。张桂源第一次做的时候手臂和头部各顾各的，像三个独立的部件在各自运行。

第二次的时候他把它们连接起来了，手臂到位的瞬间头转向同一个方向，像是被同一根线牵着。第三次的时候那个连接变得更加平滑了，像三块被拼接起来的玻璃变成了一个完整的平面。

朱志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