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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练

TF四代:许我真心不可负

张函瑞点了点头,给自己盛了一碗饭。

王橹杰在张函瑞旁边坐下,两个人的手臂在桌面上碰到了一下又各自缩回去,王橹杰拿起筷子的时候顿了一下,然后低声说了一句,

王橹杰
王橹杰

你下午个人舞台练完了去五号教室,我们再把双人的那一段再合一下。

张函瑞
张函瑞

嗯。

张函瑞说。

长桌另一头,杨博文和左奇函肩并肩坐着,左奇函从桌上夹了一块鱼放进杨博文碗里,杨博文低头看了一眼,吃了,没有说谢。左奇函也没有等他说谢,自己又夹了一块放进自己嘴里,被花椒麻得“嘶“了一声。

陈浚铭笑出了声。

聂玮辰坐在最靠近门口的位置,面前摆着一碗汤面和一小碟咸菜,吃得不快不慢。魏子宸在他斜对面坐着,两个人之间隔着半张桌子的距离,中间有几盘菜挡着,但魏子宸能看到聂玮辰吃饭的节奏,跟他弹硬币的节奏一样,均匀而稳定。

官俊臣和张奕然坐在一起,是别人拼桌时自然坐到一起的,于老师走过时看到,停了一步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又走了。官俊臣正在低头喝汤,张奕然坐在他左手边,两人之间偶尔递个盘子或帮忙递一下调料瓶,没有多余的话但配合得协调。

餐厅里的喧闹持续了一个小时左右,有人吃完先走了,有人还坐在那里喝最后一口汤。于老师吃完之后没有马上离开,他靠着椅背坐了一会儿,像是在休息,又像是在看这些人吃饭的样子。他看了张桂源、张函瑞、杨博文、左奇函、王橹杰、陈浚铭、陈思罕、张奕然、官俊臣、魏子宸、聂玮辰、杨涵博一圈,然后站起来把碗筷收好放进回收处,走出了餐厅。

他走的时候有人注意到了,有人没有注意到。

但下午两点所有人都回到各自的排练室的时候,于老师已经在走廊尽头的一间小办公室里坐着了,面前摊着十二个人的排练记录和一支笔。他翻到下一页,在“张桂源“的名字旁边写了一个“肩“字,在“王橹杰“旁边写了一个“寸“字,在“张奕然“旁边写了“脚尖“两个字,在“杨博文“旁边写了“体能分配“四个字。

他写完最后一笔把笔帽扣上,站起来,拿起记录本走出办公室,朝二号教室的方向走去。

下午的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斜射进来,在地面上铺了一道长长的光带。于老师踩着那道光的边缘走,影子在他身后拖得很长,像一个正在散步的指针。

公演倒计时,还在往前走。

排练室里的音乐声从不同方向传过来,在走廊中央交汇,彼此重叠又分开,像一条由音符编织成的河流正在穿过这栋灰色大楼的午后。

下午的阳光从二号教室的百叶窗缝隙里斜进来,在地板上切割出一排平行的光带。张桂源站在教室正中央,右手伸出去,五指张开,停住。肩膀纹丝不动。他数到三,放下手,又重新做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