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练

他做完了一遍之后停下来，感觉体力储备确实比之前充沛了，副歌后面的那段本来会发飘的动作稳住了。他抬头从镜子里看了于老师一眼，于老师已经走了，门虚掩着，走廊里有另一间教室的音乐声传进来。

杨博文站在镜子前面，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他想起于老师说的那个对比的道理，又想起左奇函昨天说的“你跳舞很好的，放松一点效果可能更好“。他把两句话放在一起放了一会儿，然后重新回到了起始位置，从第一段开始，六成的力气。

上午十一点半的时候李老师出现在走廊里，手里没有拎盒饭，站在中央拍了拍手喊了一声，

走廊里几间教室的门同时打开了，陈浚铭的声音从五号教室传出来最响亮，

李老师说。

但陈浚铭已经跑起来了。

一群人涌向餐厅，脚步声响成一片，混着笑声和“你慢点“的喊声。左奇函从四号出来的时候杨博文跟在他身后，左奇函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的鞋。

他说，

杨博文也低头看了他的鞋一眼，

魏子宸从五号出来的时候官俊臣走在前面，他本来想叫一声，但看到官俊臣正在跟张奕然说什么，就没有开口。张奕然走在官俊臣左边，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比昨天近了，近到魏子宸从后面能看到两个人走路的脚步正在慢慢地趋向同步。

魏子宸把目光移开，快走了两步追上了走在最前面的聂玮辰。聂玮辰感觉到有人跟上来，侧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转回去继续走，没有说“你干嘛“，也没有走快或走慢，只是保持着那个速度让魏子宸跟在他旁边。

一群人涌进楼下餐厅的时候，空调的凉气扑面而来，跟户外正午的热浪撞在一起，在门口形成了一层肉眼可见的温差界线。长桌已经拼好了，桌上摆着几盆冒着热气的菜，红油在灯底下泛着光，花椒的香味先于视觉抵达了每个人的鼻腔。

陈浚铭已经坐下了，筷子拿在手里，跟旁边的人说“再不吃就凉了“。陈思罕在他旁边坐下，伸手把他面前那盘辣子鸡挪远了一点，放了一盘不辣的炒青菜在他够得到的位置。

于老师坐在长桌的末端，面前放着一碗白米饭，正在慢慢地挑着菜里的花椒。他周围的座位空着几个，没有人主动坐过去，但也没有人刻意避开他。

张函瑞在于老师对面坐了下来，他坐下来的时候于老师看了他一眼，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