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练

晚上的排练安排比白天复杂了一些，李老师站在走廊中央手里那张节目安排表已经被翻得页角都卷起来了，她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了看从各个教室门缝里透出来的光，清了清嗓子。

她喊了三个人名字，

三间教室的门几乎是同时开的，张桂源从一号走出来的时候额前的头发比早上更湿了一些，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他边走边用手背擦了一下。

张函瑞从三号探出半个身子，手里还攥着手机，音乐刚被他按停，最后一个节拍的余音还残留在耳机里没有完全散去。

杨博文从五号出来的时候左奇函跟在他后面一起出来了，站在门口靠着门框没有走，双臂交叉在胸前，像一尊不太安分的门神。

三个人在走廊中央汇合，李老师站在他们面前，手里多了一张新的打印纸。

她把手里的纸递过去，

她把“三间教室归你们个人用“那几个字咬得稍微重了一些，像是提醒他们这段时间有多宝贵。三个人接过纸看了一眼，上面印着各自的名字和对应的时间安排，排版干净利落，没有什么多余的废话。

张桂源把纸折了一下塞进裤兜里，朝李老师点了一下头。张函瑞把纸捏在手里没有折，低头又看了一遍上面的时间。杨博文看完之后直接把纸递还给了李老师，说“记住了“。

李老师说，

三个人各自转身往回走，张桂源走回一号教室的路上经过五号门口，看到左奇函还靠在那里，两个人隔着一扇门的距离对视了一下，左奇函朝他抬了抬下巴，像是说“听到了“，张桂源也抬了一下下巴，然后推门进了一号。

张函瑞走回三号的时候王橹杰正在教室里面拉筋，一条腿架在把杆上，身子往大腿方向压下去，听到门响抬起头来看了一眼。

王橹杰问。

张函瑞说，

王橹杰没有说别的，只是把腿从把杆上放下来站直了，活动了一下肩膀，

张函瑞点了点头，两个人重新站到了镜子前面。

下午五点整的时候，走廊里的灯光暗了一下又亮回来了，是整栋楼的定时器在做一次轮换。一号教室的门打开了，张桂源从里面走出来，张函瑞从三号走出来，杨博文从五号走出来。三扇门几乎同时打开，三个人站在各自教室的门口，中间隔着一整条走廊的距离，像三座雕像从不同的壁龛里同时探出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