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练

张奕然没有说什么，只是跟着官俊臣的动作开始微调自己右手的动作，让他们合拢时和官俊臣的保持着一致，这样两个人的手臂线条在收回的瞬间就更整齐了。

这让原本还想调整自己的动作配合张奕然的官俊臣注意到了这个变化，他看了一眼张奕然，张奕然只顾着调整动作和衣服完全没有注意到官俊臣的目光，然而魏子宸却在后面看到了这一切。

他站在最后一排，从镜子里能看到前面所有人，他看到官俊臣看了张奕然一眼，看到张奕然低着头调整衣服，也看到官俊臣收回目光之后嘴角的线条微微动了一下。

他收回自己的视线继续踩节拍，但心里那根一直很平静的弦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拨了一下，振动很细微很快就平息了，但确实振动过。

下午四点半的时候李老师走进了一号教室，手里拿着那张已经被折出折痕的节目安排表。

她拍了拍手，

教室里的人散开了，陈浚铭收了动作拿起水瓶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陈思罕蹲在地上在系鞋带，张奕然靠在镜子边擦额头的汗，官俊臣走到魏子宸身边站住，两个人之间隔着半步的距离。

李老师把表翻到背面，

她看了一眼表，又抬头看了一眼人群，像是确认什么似的顿了一下。

张奕然擦汗的手停了一下，他放下毛巾，看向官俊臣的方向，官俊臣也正好在看他，两个人在人群上方对视了一下，都点了点头，幅度小得几乎看不出来，但是都看到了。

李老师继续往下念，

她停了一下，张函瑞的心跟着那个停顿也停了一下。

王橹杰的肩膀微微松了一下，快的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转头在人群里找王橹杰的身影，看到王橹杰正从角落的阴影处走出来。

王橹杰走到张函瑞面前站定，看了他一眼，张函瑞也看了他一眼，两个人平时就一起玩，除了默契和了解更多的是两个人之间无声的互动。

王橹杰说，

张函瑞说。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了排练室。

官俊臣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然后转过头来面对张奕然。张奕然已经把毛巾和手机都收好了，站在原地等着他，姿态松弛但站得很直，像一棵被风压弯了但始终没有倒下去的竹子。

“三号？“张奕然说。

“三号。“官俊臣说。

两个人也走出了教室，一左一右，中间隔着大概一臂的距离，不近不远，刚好能让走廊的光从他们之间穿过去。

走廊尽头，三号教室的门已经打开了，灯亮着，镜子里的空房间在等着他们走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