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练

左奇函说，

杨博文没有说话，但他看着左奇函的眼神变了一点点，像是那番话在他心里轻轻地碰了一下什么地方。

杨博文说，

左奇函的呼吸停了一瞬，然后说，

音乐重新响起来，两个人同时动了起来，，目光始终锁在彼此身上，一个手势落下来的时候另一个人的眼睛刚好追上来，像两道光在同一个轨道上运行，平行而永不偏离。

另一个教室里剩下的人散得比较开，陈浚铭坐在地板上在拉筋，一条腿伸直了另一条腿弯着，身子压下去的时候“嘶“了一声又弹起来了。陈思罕站在角落的镜子面前，在做手臂的分解动作，他的手腕很灵活，动起来的时候像水在流。张奕然坐在窗台下面，面前摊着一页打印好的谱子，手指在空气里无声地点着节拍，指甲修剪得很短，指尖一下一下地落在虚空里。

官俊臣和魏子宸站在一起。

他们正在对齐一个走位动作，六个人的全员舞台里有一个段落是他们两个人需要同时向两侧打开然后互换位置，官俊臣先走了一遍，魏子宸在旁边看着他走完，然后自己也走了一遍，两个人并排站在镜子面前对比了两遍的动作，然后同时转头看向镜子里的对方。

官俊臣说。

魏子宸抬了抬右手。

魏子宸又抬了一点。

看到魏子宸的手还是没有达到标准的高度，官俊臣伸出了手，把他的手腕往上托了一指的高度，魏子宸的手腕在官俊臣掌心里停了一秒，感受到对方掌心的温度，在把手托举到规定的高度后，官俊臣把手收回去了。

官俊臣说。

魏子宸点了点头，把右手定在那个高度上，又做了一遍那个动作，手臂抬起来的轨迹比刚才流畅了许多，像一根线被理顺了之后自然垂落的弧度。

官俊臣说。

魏子宸从镜子里看着他，嘴角的线条松了一下，练习了这么久魏子宸已经很累了，这已经是他能笑出来的最大表情了。

一上午的时间就在少年们的各种舞蹈姿势和每个教室不同但循环的音乐声中过去了，彼起彼伏的声音，透过墙壁传来传来，变成一层朦胧的底噪，有人练到一半停下来喝水，有人趴在地上喘气，有人坐在窗台上把刚才的动作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

十一点半的时候李老师出现在一号教室的门口，手里拎着两个塑料袋，里面装着盒饭。

她说，

陈浚铭第一个从地板上弹起来，三步两步蹿到门口接过一个袋子翻了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