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行月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笑出来,但那个弧度已经很接近了。
祝行月那很好,给自己设边界是成年人的能力,你提前学会了。
陈思罕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后脑勺,转头看见张奕然和左奇函也进来了。
祝行月你们赶紧准备考试吧!今天不是要考核舞蹈吗?
她没有提热搜,没有提私生,没有提公司公关部会不会发声明。
但她做了一件事,她把教室室的窗帘全部拉上了。也因为太亮了,她也怕再次被拍,也怕这群少年会留下阴影。
还是之前的安排抽签决定考试出场顺序。
工作人员好的 各位练习生们,我们的考核抽签结束,想必大家已经清楚自己的出场顺序了,那么给各位2小时的时间上报自己的考核舞蹈。
熟悉的环节,祝行月窝在角落里面又拿出了自己的笔记本,现在完成的所有曲谱都还有改进的空间,万一今天会有新的灵感,那么这首歌提前交稿也不是不可能的。
两个小时转瞬即逝,随着工作人员的招呼,原本四散的练习生们也站好了队伍。
工作人员好的各位练习,想必大家对自己想要考核的舞蹈有了大致的了解,那么接下来请我们的一号上前准备考核,其他门待定。
陈浚铭觉得自己最大的优点是跳舞有力量感。
不是开玩笑,他是真的能跳。别人练到第三遍就开始喘的时候,他还能以同样的幅度跳第五遍、第六遍。进公司之前他就在练习舞蹈了,他还经常在不同的平台发自己的跳舞视频,心肺功能和耐力比普通练习生高出一大截。他一直以为这是天赋,直到有一次他看到跳舞视频下面的评语里出现了四个字“用力过猛”。
他当时没当回事。有力度还不好吗?跳舞不就是要有力度吗?他把评语翻过去,继续练他的。
今天是考核,他准备了一段Krump风格的独舞,这种舞本来就强调爆发力和侵略性,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候场的时候他攒足了劲,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炸场。
考核席上坐着三个评委,中间那位是他最怵的周老师,四十多岁,年轻时拿过全国街舞大赛冠军,退役后做了编舞。周老师从来不笑,看人跳舞的时候眼神像一把尺子,能量出你身上每一寸多余的力量。
陈浚铭走向教室中间向所有的评委鞠了躬,音乐启动。
他从第一个动作就开始“轰”,拳头砸向空气的声音几乎听得到,肌肉的震颤贯穿全身,每一个isolation都做得非常“满”,满到快要把衣服撑破。
他跳的是愤怒、是力量、是一只挣脱铁笼的猛兽,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帅爆了。
跳完最后一个动作,他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他等着周老师露出赞许的目光。
周老师看了一下还在喘气的陈浚铭,脸上是看不出心情的脸色,他缓缓拿过话筒。
周老师我问你,你刚才跳的是什么?
陈浚铭Krump
周老师那Krump的精神是什么?
陈浚铭愣了一下,他从来没思考过这个问题。Krump不就是力量、不就是狂野、不就是把地板踩碎吗?
周老师看他答不上来,眯起眼睛,指了指教室的那面镜子,
周老师你刚才跳的时候,你注意到你自己的脸了吗?
陈浚铭看向镜子,他现在的表情是困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