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生不知道藏在哪里,他也不敢轻易去找祝行月,手机上和祝行月的对话框打开了又关闭。
夜晚聂玮辰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枕头被压出各种形状但就是找不到一个不会想起她的角度。他闭上眼就是祝行月在宿舍里说“不急这一时”的表情,温柔笃定,像风怎么吹都不会倒。
他不信这样的人会被那些恶意打碎。
但他怕。
怕她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却要替那些偷拍的人、剪辑的人、造谣的人承担后果。
怕她第二天醒来打开手机,看见那些话,然后后悔认识他们。
凌晨两点四十一分,他的手机亮了一下。
不是热搜推送,是一条微信,发送者是祝行月,内容只有一行字。
“别看手机了,睡觉!明天好好考试!”
聂玮辰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久到屏幕自动熄灭,又被他的目光唤醒。
没有解释,没有抱怨,没有“对不起连累你们了”或者“这段时间我们先避嫌”。
只有“明天好好考试”。
他慢慢把手机扣在胸口,黑暗中听见自己的心跳从急促变得平稳,像被一只手轻轻按住了。
祝行月没有逃。
那他们也不能。
第二天的考试确实照常。
但教室的气氛不一样了。
聂玮辰第一个到的时候,发现祝行月已经在了。和往常一样坐在角落里面,从表情看不出此刻祝行月的心情。
祝行月的面前摊着那张被他改过两次的词稿,脚边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美式,咖啡的表面凝了一层薄薄的油脂,看着就苦。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静得不像一个正在经历网暴的人。看到聂玮辰走过来,也看到了他眼里的踌躇,率先开口问,
祝行月昨晚上睡得怎么样?
聂玮辰张了张嘴,想说“挺好的”,但祝行月的眼神太透,彷佛能看见他枕头上的汗渍和翻来覆去碾出的褶皱。
聂玮辰说实话不怎么样。
他老实说了。
祝行月点点头,没有安慰,也没有说“别在意那些话”之类每个人都说得出的漂亮话。她只是把咖啡杯往旁边推了推,目光落在了正在安排考试场地的工作人员身上。
祝行月这段你昨天说的第二段副歌往下沉的那个感觉,我重新配了和弦,你拿去看看,如果有不对的地方就直接说。
聂玮辰站在原地,忽然觉得眼眶发酸。
不是因为委屈,是因为她什么都没变一如既往谈音乐的时候依然是那双认真到近乎偏执的眼睛,对他依然是不加修饰的直接,该夸夸该改改,网暴像一场根本没有下到她世界里去的雨。
聂玮辰丶月老师
祝行月嗯?
聂玮辰昨天网上......
祝行月我没有看。
祝行月打断他,语气不是逃避,是陈述事实,
祝行月我不用看也知道是什么样的内容。但我不看,不是因为怕,是因为看了也改变不了什么,只会浪费我的时间。
祝行月你们也没有看,对吗?
陈思罕正好推门进来,听见这句话愣了一下,然后把手举起来像是上课回答问题,
陈思罕我没有看,但我把手机给工作人员了,我控制不住自己想搜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