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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砚周捏着纸币的手指顿在半空，神色有些迟疑，客气地保持着半步距离。

　　你深吸了口气，仰起脸直视他的眼睛。门诊大厅嘈杂的人声在耳边退开，你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声。

　　陈砚周愣在原地。他睫毛颤了颤把钞票收回去，又从随身的背包侧袋里摸出公交卡和零钱袋，显然还是打算用别的方式折算这份人情。

　　他的措辞很客气，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边界感也很分明。

　　你攥紧了手里的塑料袋。从大一在新生代表发言席上看见他，到后来听说他因病休学，你以为这辈子再也没机会同他讲上一句话。

　　如今好不容易鼓起全部勇气把话讲出口，却换来他干脆利落的拒绝。

　　鼻尖涌上酸意，你的眼圈迅速红了一圈，水汽在眼眶里打转，嘴唇抿得紧紧的，眼看就要掉下泪来。

　　话音未落，你低下头去揉眼睛。

　　陈砚周握着皮夹的手僵住了。他平日里最不擅长应付别人的情绪，更别提看到女孩子在自己面前掉眼泪。他往前半步，想从口袋里找纸巾递给你，手伸到一半又克制地停在半空。

　　你吸了吸鼻子，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他不说话，只等着他的答复。

　　陈砚周看着你通红的眼尾沉默了，最终败下阵来，低声叹了口气。

　　你眼睛亮了起来，连忙拿手背擦干眼角。

　　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点开二维码界面递到你面前。你立刻掏出手机扫了码，看着好友列表里多出来的那个头像，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那天从医院回去之后，你就开始了漫长的等待。

　　周一过去，周二过去，手机屏幕亮起过许多次，有班级群的通知，有室友发来的外卖拼单，唯独那个头像始终安静地停在列表底部。

　　你每天睡前都会点进他的朋友圈看两眼，里面干净得连条横线都没有，只有个性签名栏写着他的本名。

　　你甚至开始怀疑那天在医院大厅的偶遇是不是自己烧糊涂了做的一场梦。

　　直到周四上午十点，手机在课桌上震了两下。

　　你盯着屏幕上的那行字，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半晌没能敲出字来。1

　　你想去哪里？你怎么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