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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立第一医院门诊大厅人来人往。

挂号窗口排着三条长队，头顶的电子叫号屏每隔几秒翻过两行红字。大门边的塑胶门帘被进出的人推得来回晃动。

你站在取药窗口侧面的立柱旁，手里拎着装感冒药的塑料袋，隔着攒动的人头看见了陈砚周。

他比去年秋天休学前清瘦了些，左手捏着牛皮纸检查袋，正低头把复查报告往袋子里装。

医生刚在他的复学体检表上签了字，他的身体指标已经稳定下来，下周就能回清宜大学销假上课。

中年男人从侧面斜插过去，肩膀撞了陈砚周的胳膊。

陈砚周往旁边让了半步，扶住手里的牛皮纸袋。那灰衣男人右手从陈砚周敞开的外套下摆抽走黑色皮夹，转身就往旋转门方向钻。

你根本来不及多想，迈步绕过石柱，在自动门合拢前截住男人的去路。

你右手扣住那人手腕，趁他惊愕回头时，左手直接将还没塞进裤兜的黑色皮夹抽了回来。

大厅门口的执勤保安正往这边看。灰衣男人眼神闪烁，用力甩开胳膊，推开侧门钻进外头的车流里跑没了影。

你低头拍了拍皮夹上的灰尘。皮夹折口处夹着半截相纸边角，透明夹层里放着张略微泛黄的一家四口合照。

照片上的少年眉眼弯弯，旁边站着个与他容貌有七分相似的兄长，父母坐在前排。

你捏着皮夹转过身，往大厅中央走去。

陈砚周正站在自助机旁边，右手探进黑色外套内袋摸索，随后又去翻两侧裤兜。

他眉心蹙起，浅淡的眉眼间透出几分无措，低头顺着刚才走过的地面来回寻找。周围领药的病人擦着他的肩膀走过，他站在原地，脸色比刚才还要白上几分。

你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把那只黑色皮夹递到他眼皮底下。

陈砚周动作停住，视线落在你手心的皮夹上，随后抬起眼看你。

他喉结滚了滚，连忙伸手接过去，拇指翻开皮夹内层，确认那张一家四口的合照还安安稳稳夹在透明塑料膜下，紧绷的肩膀才松了下来。

陈砚周怔了怔，重新打量你。你手里还捏着药房的塑料袋，指尖因为刚才用力抓人而有些发红。他将照片仔细合好，手指探进皮夹内侧的钞票格，抽出几张红色纸币递过来。

你看着递到面前的钞票，把手背到身后，没有去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