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屿哥,没想到你居然会包饺子,还包得这么漂亮精致,真厉害。”

常屿低头看了眼碗里摆放整齐的饺子,眼底浮起淡淡的暖意,缓缓开口。

“我母亲喜欢吃美食,父亲为了哄她开心,每天都会变着花样给她做吃的。看得多了,我也就跟着学了一点。”
“你的母亲真幸福。”


“我还会做很多菜,今天是因为太晚了,厨房里食材不多,所以只能包饺子。你尝尝,合不合口味?”
常屿拿勺子舀起一个饺子,轻轻吹凉,递到沈清宴唇边。心里略有些忐忑,怕他不喜欢饺子的味道,也怕他觉得自己的行为逾矩。毕竟之前喂他喝粥,是因为他抱着老板不方便。
沈清宴没有丝毫犹豫,微微倾身,尝到熟悉的馅料,眉眼舒展。
“好吃,是我喜欢的黄瓜鸡蛋馅。”


“你喜欢就好。”
常屿见沈清宴吃得开心,也不自觉弯起唇角,又舀起一个饺子,递到沈清宴唇边。
碗里一共有九个饺子,沈清宴吃了四个就吃不下了。常屿也觉得有些饿,干脆自己把剩下五个饺子都吃了。咽下最后一口时,他才蓦然反应过来,他们两个用的是同一把勺子。

这样,也算间接接吻吧?
这个念头冒出来,常屿的耳尖瞬间发烫。
沈清宴留意到他泛红的脸颊,疑惑地看着他。
“常屿哥,你的脸怎么红了?是身体不舒服吗?”

常屿慌忙压下心头翻涌的思绪,勉强稳住语气。

“没事,我就是突然觉得有点热。”
说着,他还特意脱掉外套,借此掩饰自己的失态。

“小宴,你有什么想吃的菜吗?我明天给你做。”
沈清宴眼睛都亮了些,语气带着浅浅的期待。
“我想吃糖醋排骨,特别想吃。还有干烧娃娃菜,西兰花炒虾仁。”


“好,我明天做。再熬一锅鸡汤,给你……和老板,补补身体。你有什么忌口吗?”
“我没有忌口,什么都吃。不过你炒菜的时候不要放蒜,阿咏不喜欢。”


“我跟在老板身边十五年了,都不知道,他居然不喜欢吃蒜。而且我也是前段时间才知道,老板他不喜欢喝加了糖的粥。我这个私人助理,还真是有够不称职的。”
沈清宴闻言,抬手轻轻覆在常屿的手背上,语气温和,出言安慰。
“怎么会,我觉得常屿哥一直都把阿咏照顾得很好。”

常屿低头,看着覆在自己手背上那只纤细微凉的手,心跳再一次乱了节拍。
“常屿哥,你和阿咏是怎么认识的?”


“花家每位少爷小姐,从小都会配备私人助理,我就是老家主为老板选定的人。我比老板大十岁,自他八岁那年,就开始跟着他。”
“那你知道阿咏为什么怕黑、怕打雷吗?”

常屿面色不变,但已经开始头脑风暴了。

老板怕黑?怕打雷?怎么可能!
常屿可以确定,花咏绝对不怕黑,更不怕打雷!他可是亲眼见过不止一次,电闪雷鸣的深夜,老板冷酷处理背叛的手下。他还喜欢将人关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小黑屋里,一点点用语言击溃对方的意志……
可这话绝对不能说出口!他要是敢跟沈清宴说实话,老板知道以后,肯定会把他扔到海里喂鱼!
常屿思考了一会儿,斟酌着开口。

“如果你不说,我都不知道老板怕黑、怕打雷。不过我想,可能跟他十岁那年被绑架有关。那天大雨滂沱,他被人关在仓库里……等我带人找到他的时候,他一个人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左脚踝已经断了,旁边还倒着一架破旧的梯子……他想爬梯子翻窗逃跑自救,没想到梯子坏了,他摔下来摔断了左脚踝……”
听完这段往事,沈清宴的心口骤然一紧,仿佛被无数细针轻轻刺入,疼痛迅速蔓延开来。他忍不住抬手,轻轻按住胸口。
“原来是这样。”

看到他的动作,常屿一下子紧张起来。

“小宴,又觉得胸口闷吗?”
“没有,我只是很心疼阿咏。那个时候,他一定很无助,很害怕。”

沈清宴说着,眼眶都红了,眼底泛起一层水雾。
常屿看着沈清宴这副伤心难过的模样,不由在心里狠狠唾弃花咏。

装!你怎么这么能装!
其实事情的真相是,花咏早就察觉家主夫人想要除掉他,这场绑架本就是他刻意配合上演的。他狠心摔断左脚踝,一来,是借此机会反将一军,断了夫人一臂,二来,是为了降低家族里其他少爷小姐对他的防备。

“小宴,你别难过。现在,已经没有人能再伤害老板了。”
“嗯,以后,我一定会对阿咏更好的。”

常屿一时无言,默默在心里继续唾弃花咏。

小宴这么单纯善良,你居然也舍得骗他,渣男!
看得好爽 (•̀ᴗ•́)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