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透过薄纱窗帘,浅浅漫进卧室,将被褥染成柔和的浅金色。
花咏先一步醒了,却迟迟不敢睁开眼。
身侧传来淡淡的暖意,鼻尖萦绕着清甜的柠檬香,他下意识认定自己还在梦里。他贪恋地闭着眼,生怕一睁眼,身旁的爱人就会消失不见。
直到睡梦中的沈清宴无意识侧过身子,转向花咏,手臂轻轻搭在他腰上,温热的呼吸一缕缕拂过他右侧颈间,花咏才缓缓睁开眼睛。
他转过头,就看见沈清宴安安静静躺在他旁边,睡得正熟。晨光落在他的脸上,干净又柔和。
花咏怔怔望着他,心脏猛地一颤。原来不是做梦,阿宴真的来了。
他放轻呼吸,一动都不敢动,静静凝望沈清宴的睡颜,眼底翻涌着藏不住的欢喜。可这份喜悦之下,还缠着一层沉甸甸的委屈与酸涩。
不知过了多久,沈清宴的眼睫轻轻颤动了一下,像是快要醒过来。
花咏心头一慌,飞快翻过身背对着沈清宴,闭上眼睛,装作还在睡觉的样子。
花咏的动作太大,沈清宴搭在他身上的手臂滑落,扯动伤口,疼痛感让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花咏背对着他,便再次伸出手臂搭回他腰上,还微微向花咏靠过来,半边身子贴紧他,嗓音慵懒沙哑。
“阿咏……”

沈清宴的手,无意识地、缓慢地蹭了蹭他腰侧的布料。鼻尖抵着花咏的后背,温热的呼吸尽数洒在花咏脊背上。
腰侧本就是花咏的敏感处,那一点衣料摩擦皮肤的酥麻感,让他浑身骤然绷紧,几乎维持不住假睡的伪装。正当他想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身后的呼吸声慢慢归于平稳,搭在腰间的手软软沉了下来,沈清宴又睡着了。
花咏无奈地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想把沈清宴搭在自己腰间的手拿开。可指尖触碰到的,既不是顺滑的丝绸睡衣,也不是柔软温热的皮肤。这粗糙发硬的触感,是纱布。

阿宴受伤了!
花咏心头骤然一紧,屏住呼吸,小心翼翼挪开沈清宴搭在他腰上的手臂,慢慢起身下床。俯身看去,沈清宴的右小臂,果然缠着厚厚一圈纱布。
花咏心疼得指尖都在发颤,下意识伸手想去触碰,又怕会弄疼他,只能颤抖着,慢慢收回了手。
方才还盘踞在心口的那点赌气和委屈,此刻大半都化作揪心的疼。他低声喃喃,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怎么会受伤了呢?一定很疼吧。”
花咏拉过被沈清宴踢到一边的被子,轻轻盖到他的腰间,确认没有惊扰到他,才放轻脚步,悄无声息地走出了房间。
客厅里光线明亮,柔和的自然光落满沙发与茶几。常屿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饱满的柚子,慢条斯理地剥着果皮,清甜的柚香漫溢在整个客厅。他听见房间门开启又合上的轻响,以为是沈清宴睡醒出来了,头也没抬,语气随意又温柔。

“小宴,柚子我买回来了,正在剥,很快就能吃了。餐桌上有刚做好的火龙果奶昔和三明治,你先吃早饭。”

“常屿,他受伤了。”
听见花咏的声音,常屿抬起头,就看到花咏神色凝重地站在沙发旁。他立刻放下手里的柚子,站起身走到花咏面前。

“老板,你醒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需要我叫医疗团队过来再为你做一个详细检查吗?”

“我没事,阿宴的右手臂,缠着纱布,是被我弄伤的吗?”

“不是,小宴右手臂上的伤口,是烫伤。他是在海岛和盛少游在一起的时候,不小心被滚烫的粥烫伤的。”

“所以,他没回来陪我,是因为手臂受伤,怕我担心吗?”
常屿沉默片刻,眼神复杂地看着花咏,缓缓开口。

“不只是这个原因,小宴不让我告诉你,可我觉得,应该让你知道真相。”
太太,您写得太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