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线-ABO】你在挑衅我？

成绩单是周三下午第二节课后贴出来的

高二A班的走廊上挤满了人，蛋小黄从人堆里钻出来的时候，手里攥着一张从公告栏上抄下来的排名表，脸上带着一种见了鬼的表情

“小黑！”他一巴掌拍在蛋小黑的桌上，“你猜你考了第几？”

蛋小黑正趴在桌上补觉，被这一巴掌拍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他眯着眼睛，懒洋洋地抬起头，第一反应是——自己的排名应该比上次高不了多少

“倒数第十”他说，打了个哈欠，“我控分了，你放心”

“控你个鬼！”蛋小黄把抄来的排名表拍在他面前，“你自己看！”

蛋小黑低头看了一眼

数学：150

理综：298

英语：85

语文：72

总分：605

年级排名：第二

蛋小黑愣了三秒。他盯着那个“第二”看了很久，脑子里飞速运转——数学和理综他确实认真写了，因为拿到卷子的时候手痒，没忍住。但他英语只写了选择题，语文靠蒙，总分怎么也不可能到605

除非——今年的题特别简单，大家分数都高？

他看了一眼年级第一那一栏

蛋小蓝，658

蛋小黑的信息素没压住

黑巧朗姆酒的味道猛地炸开，像有人打翻了一整瓶烈酒。坐在前排的蛋小黄猛地转头，柠檬草的信息素被冲得往外溢，吓得他后退了半步

“小黑！你干嘛！”

蛋小绿坐在蛋小黄旁边，轻轻嗅了嗅空气。她的铃兰与青苹果信息素极淡，但对外界信息素极其敏感，被蛋小黑的信息素一冲，整个人缩了缩肩膀

“好浓的巧克力味……”她小声说，声音软软的

蛋小黑咬了咬牙，把信息素往回收。黑巧朗姆酒的甜烈慢慢收拢，但他攥着排名表的手指还在发紧

——他认真了理科，考了满分，结果总分还被那个人甩了五十多分

五十多分！

他转过头，看向旁边的座位

蛋小蓝不在。座位上空空的，那本蓝色封面的辅导书摊在桌上，旁边放着一支笔，耳机线从抽屉里垂下来，耳机塞在桌面上

蛋小黑盯着那个空座位，眼瞳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

蛋小黄凑过来，压低声音：“你认真了？”

蛋小黑没说话

“你理科全写了？”蛋小黄又问

“……嗯”

“我就知道！”蛋小黄一拍大腿，“你上次月考数学睡觉睡过头交了白卷，这次突然满分，老周肯定要找你谈话”

蛋小黑把排名表揉成一团，塞进口袋里。“找我谈话又怎样，我又没作弊”

“你不是说你不想被人期待吗？”蛋小黄看着他，“这次怎么没忍住？”

蛋小黑没有回答

他不想被人期待，是因为期待意味着压力，意味着万一做不到就会让别人失望

他宁愿所有人都觉得他是个吊儿郎当的废物，然后在某个没人注意的时候，轻轻松松地把卷子写完，证明自己只是不想而不是不能

但今天，他失手了

他证明了自己能，结果发现——那个人更能

而且，他甚至不知道那个人到底是什么性别

蛋小蓝转学来两个月了，从来没有释放过信息素，抑制贴永远服服帖帖，身上也闻不到任何味道

有人猜他是Beta，有人猜他是信息素极淡的Alpha，也有人猜他是用了强力抑制贴的Omega——但没人敢问

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和生人勿近的气场，把所有人的好奇心都挡在了三米之外

蛋小黑曾经也懒得在意。管他是A是B还是O，跟自己没关系

现在有关系了

蛋小蓝走进教室，手里拿着一沓从办公室抱回来的作业本。蓝发在日光灯下泛着一层薄薄的银光，刘海微微遮住灰色的眼瞳。校服拉链拉到最上面，规规矩矩的，和蛋小黑敞着怀露出黑色T恤的样子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走到座位旁边，把作业本放在桌上，拉开椅子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发出多余的声响

蛋小黑盯着他的侧脸

鼻梁挺直，嘴唇微微抿着，面无表情。这个人从转学来的第一天就是这样——安安静静的，不跟任何人打招呼，也不跟任何人套近乎

蛋小黑讨厌这种类型的人。因为他看不懂

他能看懂蛋小黄的没心没肺，能看懂蛋小粉的嘴硬心软，能看懂老师的失望和同学的疏远。但他看不懂蛋小蓝。这个人像一潭死水，扔什么进去都激不起波澜

蛋小黑把揉成团的排名表从口袋里掏出来，展开，放在蛋小蓝的书上

“你考的？”他问，声音不大，但带着一股压不住的锐利

蛋小蓝低头看了一眼排名表，灰色的眼瞳没有任何波动

“嗯”

“还有人比你高？”蛋小黑明知故问，语气里带着刺

蛋小蓝没接话，翻开了辅导书

蛋小黑的信息素又往外溢了一点。黑巧朗姆酒的甜烈在空气中弥漫，前排的蛋小绿又缩了缩肩膀，把自己的抑制贴按了按。蛋小黄回头看了蛋小黑一眼，用口型说：“收一收”

蛋小黑深吸一口气，把信息素压回去。但他的目光没有从蛋小蓝脸上移。

“你语文怎么考135的？”他问

蛋小蓝终于抬起头，看向他

灰色的眼瞳平静得像冬天的湖面。那一瞬间，两个人的距离很近——近到蛋小黑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近到呼吸几乎交缠在一起

然后蛋小黑闻到了

冰美式

深烘焙咖啡的苦香，混着极淡的雪松冷意。像深秋凌晨的霜，像没有加糖的冷萃，干净，冷冽，带着一种拒人千里的清苦

极淡极淡。淡到如果不是蛋小黑的信息素刚好在空气中翻涌，两个人的气息搅在一起，他根本不会发现

但两种信息素撞上的那一刻，蛋小黑感觉到了

这是Alpha的信息素

蛋小蓝是Alpha

一个隐藏了整整两个月的、从未让任何人察觉的Alpha

蛋小蓝似乎也意识到那一丝信息素泄了出去。他的眉头几不可见地动了一下，随即信息素便收了回去，干净利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信息素漏了”蛋小蓝说，声音不高不低，“收一下”

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蛋小黑攥紧了拳头。黑巧朗姆酒的味道被他强行压下去，但他的胸腔里翻涌着一股说不清的情绪——震惊、不服、还有一种被比下去的恼怒

原来他是Alpha

原来他一直藏得这么好

原来自己认认真真考了理科满分，总分还是被他甩了五十多分——被一个连性别都不肯让人知道的Alpha甩了五十多分

蛋小黑盯着蛋小蓝灰色的眼瞳，一字一顿地说：

“下次，我不会让你压我五十多分”

蛋小蓝看着他，灰色的眼瞳依然平静

“……哦”

又是一个字

然后他低下头，继续看书

蛋小黑趴在桌上，看似不经意地望向窗外，试图压下自己内心想咬人的冲动

他不知道蛋小蓝那丝信息素是不小心漏出来的，还是别的什么意思

但没关系

他接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