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想说的话

周四晚上，蛋小黑照例开播。蛋小蓝坐在旁边，面前放着一杯冰美式，手里拿着一本语文辅导书。直播间一开，弹幕就涌进来了

【小黑来了！】

【冰美式在吗？】

【你俩是不是还住在一起？】

“在”蛋小黑说，看了一眼旁边的蛋小蓝。“住在一起”

【同居生活怎么样？】

【甜不甜？】

【冰美式有没有欺负你？】

蛋小蓝放下书，凑近麦克风。“没有”

弹幕瞬间热闹起来

【冰美式说话了！】

【声音好好听！】

【你俩能不能一起出镜？】

蛋小黑犹豫了一下，把摄像头转了一个角度。蛋小蓝的侧脸出现在画面里——穿着蛋小黑的灰色T恤，手里拿着那本蓝色的辅导书。弹幕疯了

【冰美式好帅！】

【你俩穿的是同一件衣服吗？？？】

【同居实锤！】

【在一起在一起！】

蛋小黑看到“同一件衣服”那条弹幕，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是蛋小蓝的深蓝色卫衣

打了三局游戏之后，弹幕的画风突然变了

【小黑，我有个问题】

【你俩接过吻吗？】

蛋小黑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住了。他的脸瞬间烧了起来，耳朵红得像着了火。“你、你问这个干嘛！”

【那就是有咯？】

【天哪！！！】

【什么时候的事！！！】

【细节！我们要细节！】

蛋小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蛋小蓝——蛋小蓝放下了书，正在看弹幕，表情很平静

弹幕更疯了

【冰美式脸红了！】

【肯定有！】

【小黑你说嘛！】

【这样吧，你们现在亲一个，我们就放过你】

蛋小黑以为自己在做梦。“什么？”

【亲一个！】

【现在！】

【反正你们住在一起，给我们看看呗！】

【让我们见证一下！】

“疯了吧你们！”蛋小黑的声音都变了调

【不亲就不让你下播！】

【对！不亲我们就一直刷！】

【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

弹幕开始整齐划一地刷屏。蛋小黑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亲一个”，觉得自己快要爆炸了。他深吸一口气，准备关掉直播

然后蛋小蓝放下了书

“别关”他说，声音很平静，和平时在图书馆里说“这句懂了没有”一样平淡

蛋小黑的手指停在鼠标上。“什么？”

蛋小蓝转过身，面对着蛋小黑。台灯的光照在他脸上，把那双眼睛照得很亮。他伸出手，捧住蛋小黑的脸。手指温热的，掌心干燥的，拇指轻轻擦过蛋小黑的嘴角

弹幕瞬间安静了

蛋小蓝凑近了一点。很慢，慢到蛋小黑可以随时推开，但他没有推

蛋小蓝的嘴唇落在蛋小黑的嘴角。很轻，然后移到唇中，含住下唇，轻轻吮了一下。蛋小黑闭上眼睛，感觉到蛋小蓝的舌头舔过他的唇缝，探进来，碰到他的舌头。两个人的呼吸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蛋小黑的手攥住了蛋小蓝的衣领

弹幕在屏幕上疯狂地刷，但两个人都没有看。蛋小蓝的手从蛋小黑的脸滑到后脑勺，手指插进头发里，微微收紧。蛋小黑闷哼了一声，往后退了一点——喘不上气了

蛋小蓝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两个人的呼吸都乱了，嘴唇上还残留着对方的温度

“够了吗？”蛋小蓝问。不知道是在问弹幕，还是在问蛋小黑

蛋小黑睁开眼睛，看到蛋小蓝的眼睛里有水光

“不够”蛋小黑说

蛋小蓝愣了一下

蛋小黑凑上去，吻住了他。蛋小蓝的手收紧了他的头发，嘴唇分开，又贴上。蛋小黑尝到了蛋小蓝嘴唇上冰美式的苦味，还有一点点草莓百奇的甜

弹幕炸了。但蛋小黑一个字都没看到。他只知道蛋小蓝的嘴唇很软，蛋小蓝的手指很烫，蛋小蓝的呼吸很乱

蛋小蓝先退开的。他喘着气，看着蛋小黑。台灯的光照在两个人脸上，都红得厉害

“关直播”

蛋小黑伸手关掉了直播

屏幕暗下去的瞬间，蛋小蓝把他拉进怀里。嘴唇又贴上来，这次更深了。蛋小黑被按在椅背上，后背靠着椅背，前面是蛋小蓝滚烫的身体。他的手从蛋小蓝的衣领滑到肩膀，从肩膀滑到腰间，手指钻进T恤的下摆，碰到皮肤的时候两个人都颤了一下

“去床上”蛋小黑喘着气说

蛋小蓝站起来，把他从椅子上拉起来。两个人跌跌撞撞地走到床边，蛋小黑的膝盖碰到床沿的时候往后倒下去，蛋小蓝跟着倒下来，撑在他上方

“小黑”蛋小蓝叫他的名字

“嗯？”

“你知道我刚才为什么让他们看吗？”

蛋小黑摇了摇头

蛋小蓝低下头，吻了吻蛋小黑的眉心。“因为我想让他们知道，你是我的”

蛋小黑的心脏漏跳了一拍。他伸出手，把蛋小蓝拉下来。嘴唇贴在一起的时候，两个人的身体也贴在了一起

蛋小蓝的手从蛋小黑的腰间滑进去，指尖碰到皮肤的时候，蛋小黑颤了一下。T恤被推上去，露出肚子和胸口。蛋小蓝的嘴唇从蛋小黑的下巴移到脖子，从脖子移到锁骨，从锁骨移到胸口

蛋小黑的手攥紧了床单。“蓝……”

“嗯？”

“你以前……”

“没有”蛋小蓝知道他要问什么。“第一次”

蛋小黑愣了一下“我也是”

蛋小蓝看着他，“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的？”

“你紧张的时候会攥东西。刚才攥的是床单”

蛋小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确实攥着床单，攥得指节都发白了。他松开手，改攥住蛋小蓝的肩膀

“现在不紧张了”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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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吗？”蛋小蓝问

“还行”蛋小黑的声音闷闷的，“你呢？”

“我没事。”

“你刚才……”蛋小黑犹豫了一下，“你刚才是不是哭了？”2

蛋小蓝没有回答。蛋小黑抬起头，看着他的脸。台灯的光照在蛋小蓝的脸上，眼角有一道淡淡的泪痕

蛋小黑伸出手，用拇指擦掉那道痕迹。“你哭什么？”

蛋小蓝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高兴”他说，声音很轻

蛋小黑看着他，笑了。“傻子”

蛋小蓝没有反驳。他把蛋小黑搂得更紧了，下巴抵在他的头顶

“小黑”

“嗯？”

“明天早上想吃什么？”

“小笼包”

“好”

蛋小黑把脸埋进蛋小蓝的脖子里，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窗外的路灯还亮着，书桌上的冰美式已经凉透了。那副坏了的耳机安静地躺在密封袋里，线绕得整整齐齐。三圈半，不多不少

蛋小蓝的嘴唇落在蛋小黑的额头上

“晚安”他说

蛋小黑没有回答。他已经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蛋小黑是被阳光晃醒的。他眯着眼睛，看到窗帘缝里透进来一束光，正好照在枕头上。他翻了个身，发现旁边的位置是空的，但被子被掖得很好，枕头旁边放着一杯热巧克力，还在冒着热气——刚泡的1

他坐起来，听到厨房里有动静。穿上拖鞋走过去，看到蛋小蓝站在灶台前面，穿着那件深蓝色的卫衣——就是蛋小黑穿过的那件——正在煎什么东西

“你在干嘛？”蛋小黑靠在门框上，声音哑哑的

蛋小蓝回过头。“煎蛋”

“你会煎蛋？”

“……刚学的”

蛋小黑走过去，站在他旁边。平底锅里有两个煎蛋，一个形状不太规则，蛋黄破了；另一个圆圆的，蛋黄完整，边缘微微焦黄

“哪个是我的？”蛋小黑问

蛋小蓝指了指那个完整的。“这个”

“为什么给我好的？”

蛋小蓝没有回答。他把煎蛋铲起来，放在盘子里，旁边是已经买好的小笼包和两杯豆浆。两个人坐在电脑桌前，面对面吃早餐。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整个房间照得亮堂堂的

蛋小黑咬了一口小笼包，汤汁烫得他嘶了一声

“慢点”蛋小蓝递给他一张纸巾

“好吃”蛋小黑含含糊糊地说，“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有事”

“什么事？”

蛋小蓝没有回答。他吃完了自己的早餐，把筷子放下，看着蛋小黑

蛋小黑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你干嘛？”

“小黑”

“嗯？”

“我有话跟你说”

蛋小黑放下筷子。蛋小蓝的表情很认真，眼睛很亮

蛋小黑忽然有点紧张。“你说”

蛋小蓝深吸了一口气

“我喜欢你”

蛋小黑愣住了

“不是同桌那种喜欢，”蛋小蓝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不是朋友那种喜欢，不是队友那种喜欢。是想每天早上一睁眼就看到你的那种喜欢，是想给你买小笼包的那种喜欢，是想——”他顿了一下，“是想和你在一起的那种喜欢”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蛋小黑觉得自己的眼眶有点热。他看着蛋小蓝——那个人坐在阳光里，穿着他的卫衣，头发还有点乱，眼睛亮亮的，嘴唇微微抿着，像在等一个答案。等了很久的答案

“你昨天晚上的时候，”蛋小黑开口了，声音有点哑，“在床上说的话，算不算表白？”

蛋小蓝愣了一下。“什么话？”

“‘我想让他们知道你是我的’”

蛋小蓝的耳尖红了。“算”

“那你今天为什么还要再说一遍？”

蛋小蓝沉默了一下。“因为昨天是在床上说的。我怕你觉得那不算”

蛋小黑看着他，忽然笑了。

“蛋小蓝，”他说，“你是不是什么事情都要做得规规矩矩的？”

蛋小蓝没有回答

蛋小黑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蛋小蓝面前。他伸出手，捧住蛋小蓝的脸。手指温热的，掌心干燥的

“我也喜欢你。”他说，“不是同桌那种喜欢，不是朋友那种喜欢，不是队友那种喜欢。是想每天早上被你用热巧克力叫醒的那种喜欢，是想穿你的衣服的那种喜欢，是想——”

他凑近了一点，嘴唇贴着蛋小蓝的嘴唇

“是想和你在一起的那种喜欢”

他吻了上去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蛋小蓝的手环住蛋小黑的腰，把他拉近

蛋小蓝退开的时候，两个人都笑了

“所以你现在是我男朋友了？”蛋小黑问

“嗯”

“那你以后每天给我买小笼包”

“好”

“每天早上叫我起床”

“好”

“每天晚上跟我说晚安”

“好”

“永远不离开我”

蛋小蓝看着他。阳光照在他的眼睛里，亮亮的，暖暖的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