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底的秘密

苏晚睁开眼的时候，闻到的不是停尸房的腐败气味，而是——草药的味道。

她躺在一张竹床上，身上盖着薄薄的棉被。房间不大，但很整洁，墙上挂着各种草药，桌上摆着药罐和药杵。

【叮——欢迎来到第八世界：《神医嫡女》。】

【检测到当前世界设定：大雍王朝，永和十四年。宿主身份为苏晚，女，二十八岁，青囊县的女医。两年前你来到这个县城，开了这家小医馆，免费为穷人看病，在百姓中口碑极好。】

【核心任务：三天前，青囊县东边的柳村发生大规模食物中毒事件。全村七十三口人，有四十一人出现呕吐、腹泻、腹痛症状，其中五人已经死亡，还有十几人危在旦夕。县令请你去调查，怀疑是水源被污染。】

【注意：本世界没有现代医疗设备，没有抗生素，没有输液。治疗中毒患者，全靠草药和你的经验。同时，你需要查明中毒的原因——是水源被污染，还是有人故意投毒？】

苏晚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系统一次性输入了太多信息，她需要时间消化。

“四十一人中毒，五人死亡。”她喃喃自语，“如果是水源污染，那应该是整个村子的人都中毒，为什么只有四十一人中毒？”

【这就是疑点所在。柳村有两口水井，一口在东边，一口在西边。中毒的人都是喝东边那口井的水。西边那口井的水没有毒。】

“所以问题出在东边的井。”苏晚站起来，“我需要去现场看看。”

她背上药箱，带上一些常用的解毒草药，走出医馆。

青囊县是个小县城，街道狭窄，房屋低矮。但街上很热闹，人来人往。苏晚快步穿过街道，出了城门，沿着土路走向柳村。

柳村在县城东边五里处，是一个只有几十户人家的小村庄。苏晚到的时候，村子里一片死寂——没有鸡鸣狗吠，没有孩童嬉闹，只有偶尔传来的哭声。

村口站着几个人，看到苏晚来了，纷纷围上来。

“苏大夫，您终于来了！”

“苏大夫，救救我爹吧，他快不行了！”

“苏大夫，到底是什么毒啊？我们该怎么办？”

苏晚安抚了一下村民的情绪，先去了病情最重的人家。

那是一间低矮的土坯房，床上躺着一个六十多岁的老汉，面色苍白，嘴唇发绀，不停地呕吐。呕吐物是黄绿色的液体，有一股酸臭味。

苏晚给他把脉——脉象细弱，几乎摸不到。又翻开他的眼睑看了看——眼结膜苍白，是严重脱水的表现。

“他中毒多久了？”苏晚问旁边的家属。

“三天了。一开始是拉肚子，后来就开始吐，现在什么都吃不下，喝点水都吐出来。”

三天。按照这个脱水程度，如果再得不到有效治疗，活不过今天。

苏晚打开药箱，拿出几味草药——黄连、黄柏、白头翁、秦皮。这些都是清热解毒、止泻止呕的药材。

“把这些药煎水，让他慢慢喝。一次喝一小口，不要急。”苏晚把药交给家属，“如果他喝了不吐，就每隔一个时辰喂一次。”

接着，她又去了其他几家，给每个病人都开了药方。

忙了两个时辰，苏晚终于看完了所有病人。她擦了擦额头的汗，走向村子东边的水井。

水井在村口的一棵老槐树下，井口用石板盖着，石板上压着一块大石头。苏晚推开石头，掀开石板，往井里看——

井水看起来很清澈，但仔细看，水面上漂浮着一层薄薄的油膜，在阳光下泛着彩色的光。

苏晚的心沉了一下。

她找来一个木桶，打上来一桶井水。水很清，但闻起来有一股淡淡的异味——不是腐败的臭味，而是一种化学品的刺鼻气味。

“这不是普通的污染。”苏晚喃喃自语。

她用银针探入水中，银针没有变黑——不是砒霜。

她又取了一些水样，滴在铜勺里用火烤。水烧干后，勺底留下一层白色的结晶。

苏晚用手指沾了一点结晶，放在舌尖轻轻一尝——立刻吐了出来。

“砒霜？”不对，砒霜是剧毒，她刚才只尝了微量，如果是砒霜，舌头会发麻，但她的舌头没有麻。

她仔细回忆《洗冤集录》里关于毒物的记载——

“砒霜，味辛，性热，有大毒。中毒者呕吐、腹痛、泄泻，面色青黑，四肢厥冷。”

“乌头，味辛，性温，有大毒。中毒者口舌麻木、呕吐、心律失常。”

“钩吻，味苦，性温，有大毒。中毒者呕吐、腹痛、瞳孔散大、呼吸麻痹。”

这个症状——呕吐、腹泻、脱水——和砒霜中毒很像，但银针没有变黑，说明不是砒霜。

苏晚突然想到一种可能——

“砷。”她低声说，“不是提纯过的砒霜，而是含砷的矿石。砷矿石溶于水后，毒性不如提纯的砒霜强，但长期饮用也会导致慢性中毒。如果一次性大量摄入，就会急性中毒。”

【砷矿石？古代有这种东西吗？】

“有。雄黄、雌黄都是含砷的矿石。雄黄是硫化砷，加热后会产生砒霜。”苏晚站起来，“如果有人往井里扔了雄黄或雌黄，就会污染水源。”

她让村民找来工具，开始打捞井底。

打了十几桶水后，井水变浅了，苏晚趴在井口往下看——井底的淤泥里，有几个拳头大小的黄色石块。

“找到了。”苏晚让人把石块捞上来。

石块是黄色的，表面粗糙，有光泽。苏晚用银针刮了一些粉末下来，用火烤——一股刺鼻的蒜臭味扑鼻而来，这是砷化物加热的特征气味。

“雄黄。”苏晚确认了，“有人往井里扔了雄黄。”

【可是，雄黄不是可以入药吗？】

“雄黄确实可以入药，但只能外用，不能内服。”苏晚说，“内服雄黄超过一定剂量就会中毒。把雄黄扔进饮用水井里，相当于给全村人下毒。”

她把石块包好，带回县衙，向县令汇报。

县令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听了苏晚的汇报后，脸色铁青：“有人故意投毒？谁会做这种事？”

苏晚摇摇头：“现在还不确定是故意投毒还是意外。也许有人把雄黄当成了别的什么东西，不小心掉进了井里。但我需要查清楚。”

她开始在村子里走访，询问村民最近有没有看到陌生人进村，或者有没有人往井边去过。

一个放羊的小孩提供了一个关键线索——三天前的傍晚，他看到村里的王老汉在井边转悠，手里提着一个布袋。

苏晚找到了王老汉。

王老汉是个六十多岁的孤寡老人，平时很少和村里人来往。苏晚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坐在家里发呆，脸色很难看。

“王大叔，三天前的傍晚，您是不是去过东边的水井？”

王老汉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没、没有。”

“有人看到您了。”苏晚的语气很平静，“您手里提着一个布袋，里面装的是什么？”

王老汉沉默了很长时间，突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苏大夫，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苏晚扶住他：“您慢慢说。”

王老汉老泪纵横：“我、我在山上挖了一些雄黄，想拿回来磨成粉，给家里的鸡驱虫。那天傍晚我路过水井，想在井边洗洗布袋，结果布袋掉进井里了。我捞了半天没捞上来，又怕别人知道我把雄黄掉进井里，就没敢说……”

苏晚闭上眼睛，深深叹了口气。

不是故意投毒，是一场意外。但这场意外，害死了五个人，还有十几个人躺在病床上。

“王大叔，您知道您的布袋掉进井里后，村里有多少人中毒吗？”

王老汉哭着摇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以为是雄黄掉进井里没事，雄黄不是能解毒吗……”

“雄黄能解毒，但只能外用。”苏晚的声音很轻，“内服雄黄，是毒药。”

她把情况汇报给了县令。县令虽然同情王老汉，但按照大雍律法，过失致人死亡也要负刑事责任。

王老汉被判了三年徒刑。

案子了结后，苏晚没有马上离开柳村。她留下来，继续治疗那些中毒的村民。

她用绿豆、甘草、金银花等解毒草药，配合大量的饮水催吐，慢慢地把患者体内的毒素排出来。

半个月后，最后一名中毒患者康复了。

苏晚离开柳村的时候，全村人都来送她。

“苏大夫，谢谢您。”

“苏大夫，您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苏晚摆摆手：“不用谢我。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

她背着药箱，走在回县城的路上。

【叮——第八世界任务完成！宿主成功查明中毒原因，救治中毒患者，协助官府处理案件。奖励：新技能——古代医疗术精通（被动）。额外奖励：特殊道具——万能解毒散（可解二十种常见毒物，三份）。】

【宿主，你已经完成了八个世界，累计破案八起。要休息一下吗？】

苏晚摇摇头：“不用。继续。”

【叮——第九世界已解锁：《锦衣之下》。宿主身份：仵作，被卷入一场连环杀人案。】

苏晚的脚步顿了一下：“连环杀人案？”

【是的。三个月内，京城发生了三起命案，死者都是年轻女性，死状相似。锦衣卫查了很久没有头绪，大理寺请你协助调查。】

苏晚加快了脚步：“连环杀人案，凶手一般不会只杀三个人就收手。时间紧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