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破碎的伪装

平静的日子过了半个月。

林晚几乎要相信，那个夜晚的沈弃，只是她的错觉。他依然是那个乖巧的、懂事的、偶尔会露出依赖神色的少年。

直到那天下午，快递送来一个包裹。

收件人是“沈弃”。

林晚拿着包裹，愣住了。沈弃没有身份证，不可能网购。这个包裹是怎么来的？

“是我的。”沈弃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伸手拿过包裹，表情很自然，“前几天用晚晚的手机买的，忘记跟你说了。”

“买的什么？”

“秘密。”沈弃眨眨眼，抱着包裹回了卧室。

林晚盯着紧闭的卧室门，心里那种不对劲的感觉又浮了上来。

晚上，沈弃在洗澡。林晚坐在沙发上刷手机，汤圆蜷在她腿上打呼噜。忽然，沈弃放在茶几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是一条短信。

发件人是一串没有备注的号码。

内容只有短短一句：“沈先生，您要的东西已处理干净。”

林晚的心脏猛地一跳。

沈先生？

处理干净？

她盯着那行字，手指冰凉。浴室的水声还在响，哗啦啦，像某种倒计时。

林晚深吸一口气，拿起沈弃的手机。没有密码——她之前为了方便教他，设的是最简单的图案。

她划开屏幕，点进短信。

收件箱是空的，只有刚才那条。发件箱也是空的。

但通话记录里，有一个频繁出现的号码。没有备注，但通话时长都不短。

林晚点开通话记录，最近的一次是昨天晚上，十一点。通话时间：十七分钟。

昨天晚上十一点，沈弃说他在睡觉。

林晚的手开始抖。她退出通话记录，点开相册——也是空的。但最近删除里，有几张照片。

点开。

一张，是她熟睡的脸。应该是某天晚上她在沙发上睡着了，沈弃偷拍的。角度很近，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

第二张，是她在画画。侧脸，专注的神情。

第三张……

林晚的呼吸停住了。

第三张，是她的各种证件照。身份证，银行卡，甚至还有几张她小时候的照片——她明明锁在抽屉最底层的。

照片的拍摄时间，是她捡到沈弃的第三天。

也就是说，从那个时候起，他就在调查她。不，不是调查。是监控。

浴室的水声停了。

林晚猛地放下手机，坐回沙发，心脏狂跳。她抱起汤圆，手指陷进猫毛里，才勉强止住颤抖。

沈弃走了出来，头发还在滴水。他看到林晚，愣了一下。

沈弃走了出来，头发还在滴水。他看到林晚，愣了一下。

“晚晚？”他走过来，在她面前蹲下，“你脸色好白，不舒服吗？”

林晚看着他。这张脸，依然漂亮，依然无辜。眼睛湿漉漉的，像小鹿。

可她现在只觉得冷。

“沈弃，”她听见自己平静的声音，“你到底是谁？”

沈弃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