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你……”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沈弃的手指还停在她颈侧。他的指尖很凉,可碰触的地方却烫得像要烧起来。
“吓到了?”沈弃忽然退开一步,拉开了距离。他歪了歪头,又变回了那个无辜的少年,“抱歉,我只是……开玩笑的。”
他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晚晚不是说,要学会开玩笑吗?我学得怎么样?”
林晚呆住了。
开玩笑?
刚才那一瞬间,她几乎以为他要吻她。那种压迫感,那种危险的气息……
是错觉吗?
“不好笑。”她听见自己干巴巴的声音。
“是吗?”沈弃眨眨眼,“那我下次努力。”
他转身,掏出钥匙打开门——林晚前阵子给他配的。暖黄的灯光从门内涌出,照亮他清瘦的背影。
“进来吧,晚晚。”他回过头,笑容干净,“我煮了粥,一直温着。”
林晚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
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沈弃好像变了个人。不再是那个需要她保护的、失忆的漂亮少年,而是某种……更危险的东西。
但她很快甩甩头,把这个荒谬的想法赶出脑海。
是错觉。一定是今天太累了。
她走进屋。餐桌上摆着两碗粥,几碟小菜。沈弃坐在对面,小口小口地喝着粥,安静得像只猫。
“沈弃。”林晚忽然开口。
“嗯?”
“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沈弃抬起头,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澈。
“记得一点点。”他说,“记得下雨,记得冷,记得……有人对我笑。”
“然后呢?”
“然后……”沈弃想了想,“然后我就遇到了晚晚。”
他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
“晚晚是第一个,对我好的人。”
林晚看着他的笑容,胸口某个地方,轻轻软了下去。
也许,真的是她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