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杨博文和左奇函的关系越来越近。
早读课一起读书,课间一起讨论题目,中午一起去吃烤串,放学一起走回家。左奇函不再逃课,每天准时出现在教室,跟着杨博文一起学习;杨博文也不再像以前那样沉闷,在左奇函的带动下,脸上的笑容多了起来。
同学们都看出了两人的不对劲,私下里议论纷纷,说学霸和问题学生好像在一起了。杨博文听到这些话,脸颊会发烫,却没有否认;左奇函则会大大方方地承认,笑着说:“对啊,我家博文最厉害了。”
杨博文的心跳总会因为左奇函的一句话、一个动作而加速。他喜欢左奇函的温柔,喜欢他的执着,喜欢他眼里的自己,喜欢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只是,当年的事还没有彻底查清,他们都不敢掉以轻心。左奇函说,那个穿黑风衣的男人,这些年一直活跃在商界,势力很大,当年的车祸和U盘,都和他有关。他们需要找到更多的证据,才能将他绳之以法。
这天下午,放学后天又下起了雪。左奇函拉着杨博文,又去了实验楼的天台。
雪落得更密了,像漫天飞舞的柳絮,覆盖了整个校园。天台上,只有他们两人,风卷着雪沫扑在脸上,却不觉得冷,因为身边有彼此。
“博文,我找到一些线索了。”左奇函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笔记本,递给杨博文,“这是我这些年收集的资料,那个穿黑风衣的男人叫林坤,当年他和我爸合作的项目出了问题,我爸发现了他的猫腻,他就故意制造了车祸。还有,当年你父亲给的那个U盘,里面是林坤挪用公款的证据,你父亲当时是被他胁迫的。”
杨博文接过笔记本,翻看着上面的资料,手指微微颤抖。原来当年的事,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他以为父亲只是单纯的合作伙伴,没想到是被胁迫,而左奇函这些年,独自扛下了这么多。
“我爸他……”杨博文声音哽咽,这些年他对父亲的误解,此刻全都化作了愧疚,“我一直以为他是怕事,才让我隐瞒真相,没想到他是被林坤拿捏了把柄。”
左奇函走到他身边,轻轻揽住他的肩膀,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风雪吹过,他用身体为杨博文挡住了大部分寒意,声音温柔而坚定:“都过去了,博文。现在我们有了线索,只要找到当年的完整证据,就能让林坤付出代价。我会一直陪着你,不会再让你一个人。”
杨博文靠在他的怀里,鼻尖萦绕着左奇函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混着雪后的清冽气息,让他无比安心。他攥着左奇函的衣角,用力点了点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砸在左奇函的校服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左奇函低头,看着怀里眼眶泛红的少年,心头软得一塌糊涂。他抬手,轻轻擦去杨博文脸上的泪珠,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烫得杨博文微微一颤。
“博文,”左奇函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这十年,我找你找得好苦。每天晚上做梦,都是你当年转身跑开的样子,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杨博文抬头,撞进左奇函深邃的眼眸里。那里翻涌着愧疚、思念、珍视,还有浓浓的爱意,像漩涡一样,将他彻底吞没。他看着左奇函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镜片后温柔的目光,忽然觉得,十年的等待,所有的委屈和煎熬,都在这一刻有了意义。
他主动抬起手,勾住左奇函的脖颈,踮起脚尖,轻轻覆上了他的唇。
这个吻很轻,很软,带着少年人独有的青涩和小心翼翼。雪花落在两人的睫毛上,融化成小小的水珠,顺着脸颊滑落。左奇函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唇带着淡淡的暖意,轻轻摩挲着杨博文的唇瓣,舌尖小心翼翼地探入,与他的舌尖交缠。风在耳边呼啸,雪花漫天飞舞,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人。
杨博文的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膛,双手紧紧抓着左奇函的衣领,身体微微颤抖,却又忍不住向他靠得更近。这是他们期盼了十年的吻,是跨越了十年时光,跨越了无数艰难险阻的深情相拥。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缓缓分开。两人的额头相抵,呼吸交缠,脸上都泛起了淡淡的红晕。左奇函看着杨博文水润的眼眸,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博文,我喜欢你,从十年前第一次在天台见到你,就喜欢了。”
杨博文的脸颊更红了,他埋进左奇函的怀里,声音闷闷的:“我也是,奇函,我喜欢你,喜欢了十年。”
雪还在下,落在两人的头发上、肩膀上,像是给他们披上了一层洁白的纱。天台的风很冷,但他们的心,却滚烫而炽热。十年的隔阂,在这一刻彻底消融;十年的等待,在这一刻迎来了最温暖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