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水玲珑宫的温度

第四天，叶轻羽在修炼静室里练习冰魔法时，听到了走廊里的脚步声。

不是水王子的——他的脚步她认得，沉稳、从容，像净水湖的潮汐。这串脚步声轻快、活泼，带着一种人类世界才有的生机。

她推开门，看到了王默。

人类女孩站在走廊里，正在好奇地东张西望。她穿着一件粉色的连衣裙，头发扎成马尾，脸上带着那种叶轻羽在实验室里见过无数次的表情——一个普通人走进了奇迹之地时的表情。

“哇……好漂亮……”王默惊叹道，伸手去触摸墙壁上流动的水流。

水流在她指尖欢快地跳跃，像是在迎接她。那些在叶轻羽面前会加速躲开的水流，此刻亲昵地缠绕着王默的手指，发出细细的、像笑声一样的声响。

水玲珑宫在欢迎她。

不——是在庆祝她的到来。

叶轻羽站在修炼静室的门口，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不是嫉妒。她没有什么可嫉妒的。她不是冰公主，不是水王子的妹妹，不是这个故事的参与者。她只是一个意外的闯入者，一个占据了已死之人身体的幽灵。

她只是……看清了事实。

“冰公主？”王默注意到了她，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尴尬，“你……你也在啊。”

叶轻羽看着她，没有说话。

“水王子说你在水玲珑宫养伤，我……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王默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四周，“要不我先回去……”

“不用。”叶轻羽开口，声音清冷如常，“这是你的地方。你想来就来。”

她转身，走回了修炼静室，关上了门。

门外，王默愣了一下，挠了挠头，似乎不太明白冰公主为什么这么说。

门内，叶轻羽靠在墙壁上，闭上眼睛。

水流在她身边加速流过，像是在催促她离开。

她听到了——水玲珑宫的声音。不是人类的语言，而是一种更古老的、更纯粹的表达方式。

水在说：她来了。你不属于这里。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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